他的右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十一號手術刀。
“林法醫，你很準時。真沒帶槍。”顧遠看了一眼林川空蕩蕩的腰間，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面罩摘了。手術室裡的毒氣還沒達到致死濃度，只是讓人有點腿軟而己。不用那麼緊張。”
林川沒有聽他的，他站在距離顧遠三米遠的地方，目光快速掃過護士和病人，確認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你不是要做實驗嗎。我來了。放她們走。”林川聲音很冷。
“急什麼。她們只是觀眾。”顧遠拿著手術刀，在燈光下把玩著。刀刃反射出的寒光在牆上晃動。
“林川。其實我很欣賞你。你能看破我用盲文佈局，能拆了化工廠的炸彈，還能聽出呼吸機的底噪。作為法醫，你算是把死人研究透了。”
顧遠繞著手術檯慢慢走動。
“但死人終究是死人。他們不會反抗，不會流血。你習慣了那種沒有生氣的肉塊。但我不同。我每天都在活人的腦子裡動刀子。我太清楚人體的脆弱了。頸動脈、股動脈、迷走神經。只要角度找得準，哪怕只有一毫米的刀口，也能讓人在十秒內徹底崩潰。”
顧遠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變得狂熱起來。
“今天，咱們來做個活體實驗。看看是你這個整天解剖死人的法醫能撐得久，還是我這個掌握生殺大權的主刀醫生更準。”
話音剛落。
顧遠腳下猛地發力。他穿著軟底的手術鞋，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整個人像一隻綠色的螳螂，首接撲向了林川。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流氓打架。
顧遠揮出的那一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快準狠，首奔林川右側頸部的頸總動脈。那是人體最致命的血管之一。
林川瞳孔一縮。他太清楚這一刀的威力了，一旦被劃破，血液會噴出兩米高，神仙難救。
在手術刀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林川身體猛地向左側傾斜，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顧遠握刀的手腕。
“法醫確實習慣了死人。但死人的關節怎麼斷的，法醫比誰都清楚。”
林川冷哼一聲，左手大拇指狠狠按在顧遠手腕內側的橈神經槽上。用力一壓。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了顧遠的整條右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手術刀差點脫手。
但顧遠畢竟是個狠角色，他強忍著劇痛，左手握成拳頭，對著林川的軟肋狠狠砸了過去。
林川沒有躲閃，硬扛了這一拳，悶哼了一聲。藉著對方貼身的瞬間，林川的右膝猛地提起，狠狠頂在顧遠的大腿內側。
這是股神經最密集的地方。
顧遠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但他迅速借力在地上滾了一圈，拉開了跟林川的距離。
“不錯。有點本事。”顧遠氣喘吁吁地站起來，眼神變得更加陰毒。“那我們就玩點更刺激的。”
他轉身快步走到旁邊的麻醉車跟前，一把抓起一瓶沒有開封的高濃度氯化鉀注射液，用注射器抽了滿滿一管。
“高濃度鉀離子，首接推注進靜脈，心臟會在三秒內驟停。完全查不出中毒痕跡。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玩具。”
顧遠一手拿著手術刀，一手拿著注射器，再次逼近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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