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逆流而上的追蹤
周建國回到重案組辦公室。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
“都別給老子睡了。全起來。”周建國扯著沙啞的嗓子吼道。
辦公室裡那幾個熬了一宿正趴在桌子上打呼嚕的刑警。全被嚇得蹦了起來。
“周隊。咋了。那堆骨頭查出是誰了。”老李揉著眼睛問。
“沒查出名字。但林法醫把她們生前幹啥的給摸透了。”周建國把林川在白板上寫的分析結果大聲複述了一遍。
“南郊和西郊。去查。”周建國一巴掌拍在地圖上。
“老李。你帶三個人去西郊那幾個城中村。專門給我查那種沒有招牌。大門緊閉的黑服裝作坊。問問最近兩三個月有沒有外地來的小姑娘不辭而別的。”
“剩下的人跟我去南郊。”周建國指著地圖上的一大片工業區。“那地方以前全是市裡搞的電鍍廠。後來環保查得嚴關了一大半。咱們去查那些倒閉了。院牆高。裡面還有酸洗池子沒人管的破廠房。”
整個重案組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瘋狂地運轉起來。
但是。林川沒有跟著他們去地面上排查。
他回到了法醫室。從櫃子裡拿出了兩套厚重的黑色防化服。還有兩個帶有獨立供氧系統的防毒面具。
“川哥。你拿這玩意幹啥。”趙猛剛好推門進來。看著這架勢有點懵。
“穿上。”林川扔給趙猛一套。
“咱們不下去了。那堆骨頭不是撈上來了嗎。還去下水道幹啥。”趙猛看著那套悶熱的防化服。臉都綠了。
“撈上來的是結果。我們要找的是源頭。”
林川利索地穿上防化服。檢查了一下氧氣瓶的壓力。
“老周他們去地面上排查廢棄工廠。南郊那邊起碼有幾十家倒閉的電鍍廠。如果一家一家翻。就算翻到了。兇手聽到風聲早就跑沒影了。”
林川把防毒面具扣在臉上。聲音聽起來嗡嗡的。
“兇手把溶完屍體的強酸和殘骨倒進下水道。高濃度的酸液在順著水流沖刷的過程中。絕對會在下水管的內壁上留下明顯的腐蝕痕跡。”
林川指了指腳下。
“我們要順著這些被燒得發白的管壁。逆流而上。就像獵狗順著血腥味找獵物一樣。直接找到他拋屍的那個下水道口。那才是最快最準的辦法。”
趙猛一聽。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再下那個臭水溝。但還是咬著牙把防化服套上了。
“行。川哥。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咱們去鑽耗子洞。”
下午兩點。建江市的太陽毒得能把人烤熟。
勝利路那個被挖開的下水道主排汙井口。
林川和趙猛穿著密不透風的防化服。順著鐵爬梯。一步一步地下到了黑暗惡臭的地下管網裡。
一到下面。雖然戴著防毒面具聞不到臭味。但那種悶熱。壓抑的環境。讓人喘氣都覺得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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