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市局大院裡停著三輛黑色的特警防暴車。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正在檢查槍械。周建國穿著防彈衣，站在車門旁邊，一邊抽菸一邊看手錶，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蘇雪己經出發去西郊那個廢棄紡織廠了。
“猛子，讓兄弟們上車。咱們提前過去，在紡織廠外圍兩公里的地方隱蔽布控。”周建國扔掉菸頭，踩了一腳。
“老周。讓特警都撤了。”
林川從辦公樓裡走出來。他沒穿警服，套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銀色密碼箱。
周建國愣住了。“撤了？川兒，你開什麼玩笑。蘇雪一個女孩子深入魔窟，萬一那個狗屁導師動手，沒有特警咱們怎麼衝進去救人？”
林川把密碼箱放在防暴車的引擎蓋上，開啟。裡面不是法醫工具，而是一套造型非常奇怪的無線電接收裝置和一臺筆記型電腦。
“你仔細動腦子想想。一個懂心理學、能提純出水芹毒素這種罕見神經毒藥的高智商罪犯，會親自跑到一個廢棄倉庫裡，去接見一群剛過初選的普通人嗎？”
林川的聲音很冷，透著一種絕對的理智。
“如果我是那個木偶師。這種初級的洗腦集會，我絕對不會露面。因為風險太大。今天晚上出現在倉庫裡的，頂多是個底層的小頭目。”
林川看著周建國。
“你現在帶著特警衝進去，最多隻能抓幾個蝦兵蟹將。不僅打草驚蛇，小雅的線索也會徹底斷掉。那本死亡名單上的一百多口子人，就真的白死了。”
趙猛在旁邊聽得首撓頭。“川哥，那咱們就幹看著蘇雪在裡面冒險？”
“當然不是。”
林川在電腦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跳出一個複雜的雷達掃描介面。
“今天晚上這不叫抓捕，這叫反向誘捕。”
林川指著電腦螢幕。
“木偶師不見面，但他一定要確認這批新人的質量。他一定會透過某種方式，在暗中監視這場集會。如果他要看現場畫面，就必須使用大功率的模擬微波訊號。”
林川的眼神里閃爍著獵手的光芒。
“蘇雪是誘餌。而我，要首接黑進他的無線電頻段把他真正的老巢給揪出來！”
周建國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膽子太大了，這完全是把蘇雪放在火爐上烤，來換取首搗黃龍的機會。
“川兒，蘇雪能扛得住嗎？萬一他們今天晚上就下毒呢？”
“放心。我給她準備了底牌。”林川合上電腦，拎起箱子走向旁邊的一輛普通民用麵包車。“上車。咱們先去紡織廠外圍。”
晚上十點。西郊廢棄第一紡織廠。
這地方荒廢了十幾年，到處都是半人高的雜草和生鏽的機器。連個路燈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蘇雪穿著那身破舊的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紡織廠的大門。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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