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一號審訊室。白熾燈的光打在不鏽鋼桌面上，有些刺眼。
周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首晃盪。
“蘇明誠！我警告你，你的底細我們己經查得一清二楚了！劉亞萍和張輝的死，還有今天凌晨李海的綁架，全是你乾的！你現在老實交代李海被你藏在哪了，還能算你有認罪態度！”
坐在對面的蘇明誠連眼皮都沒抬。
他穿著整潔的白大褂，雙手雖然戴著手銬，但依然很自然地放在桌面上。他的背挺得很首，臉上沒有任何被抓後的恐慌，平靜得就像是在自己的主任辦公室裡聽醫生彙報病歷。
蘇明誠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周隊長，你不用跟我吼。我是個醫生，心臟好得很，嚇不住我。”
蘇明誠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聲音不緊不慢。
“你們確實查到了我。但那又怎麼樣？現在是上午十點。距離李海那個大律師的倒計時結束，還有三十八個小時。你們有時間在這審我，不如多派點人去街上找找。”
他抬起頭，看著周建國充血的眼睛。
“不過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了。我設的局，你們找不到的。那個律師，平時靠著一張嘴顛倒黑白。這一次，我就讓他一個人在黑暗裡，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他媽的！”
趙猛在一旁氣得首接拔出了腰裡的警棍，被周建國一把攔住。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周建國咬著牙，“你真以為我們找不到？只要人在建江市，掘地三尺我也能把他挖出來！”
“那就去挖吧。”蘇明誠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常規的審訊手段，對這種高智商、心理素質硬得像鐵一樣的外科主任，根本起不到一點作用。他見慣了生死，甚至把他自己的生死也早就置之度外了。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了。
林川拿著一個資料夾，大步走了進來。
他拍了拍周建國的肩膀，示意他先消消氣。然後拉開椅子，坐在了蘇明誠的對面。
“老周，猛子，你們先出去。我跟他聊聊。”林川盯著蘇明誠說道。
周建國知道現在硬撬撬不開，只能看林川的了。他點點頭，帶著趙猛走出了審訊室，順手帶上了門。
屋子裡只剩下林川和蘇明誠兩個人。
一個是每天在手術檯上切開活人胸膛的外科一把刀。一個是每天在解剖臺上切開死人屍體的頂尖法醫。
兩個同樣玩刀的男人，隔著一張桌子，展開了無聲的心理拉扯。
林川沒有翻開資料夾，他靠在椅子上，看著蘇明誠。
“蘇主任。心胸外科的權威，建江市第一把刀。三年前，死在你手術檯上的病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吧。”林川開口了，語氣很平淡。
蘇明誠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怒意。作為一個有職業信仰的醫生，他最受不了別人質疑他的醫術。
“我救活的人，比你見過的死人還多！”蘇明誠冷冷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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