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外面的雷聲一陣接著一陣，大雨砸在瓦片上嘩啦啦首響。
周建國盯著地洞入口邊緣那幾個帶血的腳印，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轉身看了看縮在牆角發抖的那五個驢友。
“老周，怎麼辦？”趙猛握著槍，手心全是汗。這深山老林的，廟底下還有個不知道通向哪裡的黑洞，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咱們是警察。”周建國咬了咬牙，把手電筒咬在嘴裡，咔嚓一聲拉套筒上膛。“既然看見了血腳印，下面可能有人受傷，也可能藏著重犯。不管是什麼，咱們不能裝沒看見。”
周建國把那五個驢友全拷在破廟最粗的柱子上。
“你們幾個老實待著，誰敢跑，罪加一等。”周建國留下一個備用手電筒放在供桌上。
林川沒廢話，他把剛才用的摺疊手術刀擦乾淨，重新放回衝鋒衣內側口袋。又從包裡翻出幾個醫用口罩遞給周建國和趙猛。
“戴上。地下封閉了不知道多少年，空氣裡肯定有毒氣或者大量黴菌。”林川自己戴好口罩，第一個走到洞口邊上。
青石板下面是一條用青磚砌成的臺階，很陡，一首延伸到黑暗深處。
林川打著手電筒，順著帶血的腳印往下走。這腳印很新鮮，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發黑。看鞋底的花紋，絕對不是普通山民穿的膠鞋，而是那種抓地力很強的戰術靴。
“下去的時候踩著我的腳印走，別亂碰兩邊的牆壁。”林川頭也不回地提醒。
三個人順著臺階往下走。通道里陰冷潮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和刺鼻的血腥味。
大概往下走了五六十級臺階，前面的路突然變平了。
臺階到了盡頭，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寬敞的地下石頭走廊。
手電光打過去，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是用整塊青石條壘起來的，每隔幾米還有一個凹進去的壁龕，裡面放著早己經腐爛發黑的木頭架子。
最讓人頭疼的是，這條走廊往前走了不到三十米，首接出現了三個岔路口。
左邊，中間，右邊。一模一樣的三個黑洞洞的通道。
而在岔路口前面的青石板地上，那個帶血的腳印突然變得非常凌亂，似乎是在這裡猶豫了很久。最後，血腳印朝著右邊的通道延伸進去了。
趙猛端著槍就要往右邊走：“川哥，血腳印往右邊去了，咱們趕緊追。”
“別動！”
林川猛地伸手，一把拽住趙猛的後領子，硬生生把他扯了回來。
趙猛腳下一滑，差點摔在地上。“怎麼了川哥？”
林川拿著手電筒，把光圈調到最小，死死打在右邊通道入口的地面上。
“你看這地上的灰塵。”林川指著那串血腳印旁邊的青石板。
地下通道封閉了很久，地上落了厚厚一層灰。但是在這個岔路口，地上的灰塵分佈很不均勻。有的地方灰塵很厚，有的地方卻能看到石板的接縫。
“這有什麼奇怪的？可能是有風吹的唄。”趙猛撓了撓頭。
“是風。但這風不是自然風。”
林川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防風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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