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拿起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寫下：貨運鐵路線附近。
接著，音訊裡傳來了一聲非常悠遠、低沉的“咚——”聲。雖然很弱，但穿透力很強。
“老式機械鐘的報時聲。”周建國經驗豐富，一下就聽出來了。“而且這聲音夠大的，一般的家裡掛鐘傳不了這麼遠。這得是那種外掛的大鐘樓。”
“對。”林川又寫下：大型機械鐘樓附近。
最後，在這個音訊的最低頻段，一首存在著一種持續不斷的“嗡嗡”聲。
這種嗡嗡聲非常單調，頻率固定。
林川皺起眉頭，把這段低頻聲音單獨截取出來，放大。
“這絕不是家用的排氣扇或者空調外機。”
林川仔細辨別著那個頻率。“這聲音很大，風葉轉動的葉片很重。這是那種安裝在大型廠房或者倉庫頂部的工業級排風扇。”
林川放下耳機，轉過身看著周建國。
“三個線索找齊了。”
“案發現場，在一個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地方：靠近貨運鐵路線、附近有大型機械鐘樓、並且建築本身裝有大型工業排風扇。”
周建國立刻拿來一張建江市的詳細城區地圖，鋪在大辦公桌上。
“建江市有三條鐵路線。一條客運的在市中心火車站。兩條貨運的，一條在東郊化工廠，一條在城南。”
周建國拿著紅筆在地圖上畫圈。
“東郊那邊全是新建的廠房，根本沒有老式的機械鐘樓。而且那邊的排風扇都是靜音的環保裝置。”
周建國的目光慢慢移動，停在了城南鐵路橋附近的一大片區域上。
“城南鐵路橋……”趙猛湊過來看，“周隊，那片不是前幾年就停產的國營紡織廠和機械二廠嗎？那一片都是老廠房，現在正等著拆遷呢，裡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對上了！”
林川一拍桌子，指著城南廠區邊緣的一個標誌。
“你們看這裡。這是機械二廠以前蓋的職工活動中心，樓頂上就有一個建廠時候蘇聯專家留下的機械大鐘。那口鐘雖然沒人維護了，但機械發條是那種靠重錘下落驅動的，只要沒壞，就會一首走字報時。”
林川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廢棄的老廠房，有大型工業排風扇。旁邊就是貨運鐵路橋。還有那個老鐘樓。”
林川把筆扔在地圖上。
“兇手和那具女屍。就在城南這片廢棄的鬼城裡！”
周建國看著被鎖定的區域，猛地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重案組全體都有！馬上到院子裡集合！帶上強光手電和破拆工具！”
“猛子！去通知轄區派出所，讓他們派幾條警犬過來協助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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