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那扇幾噸重的大鐵門被死死別住，外面的人存心是想把他們困死在裡面。
周建國罵了一句髒話，把槍插回槍套。
“走，往回走。這破門撞不開，咱們不能在這乾耗著。”周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三人順著原路，又退回了那個充當“廚房”的地下大廳。
大廳裡的火堆還在燒著，木柴發出“劈啪”的響聲。那口大鐵鍋裡的肉湯依然在翻滾，那種發膩的肉香味現在聞起來，只讓人覺得胃裡首犯惡心。
趙猛刻意避開那口鐵鍋的視線，靠在旁邊冰冷的水泥牆上大口喘氣。
“林哥，這防空洞當年挖的時候，圖紙上肯定有別的出口吧？咱們上哪找去？”趙猛有些心慌。畢竟這地方太黑了，誰也不知道黑暗裡藏著什麼東西。
林川沒有馬上回答。他伸手關掉了自己手裡的戰術手電。
“老周，猛子，把手電都關了。節約電量。咱們現在不知道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困多久，手電沒電了，咱們就真成瞎子了。”
周建國和趙猛趕緊關了手電。
大廳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只有中間那堆篝火散發著跳躍的紅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看著張牙舞爪的。
林川藉著火光，抬頭死死盯著火堆上面冒出來的煙。
防空洞裡雖然潮溼悶熱，但木柴燃燒產生的青煙，並沒有在大廳頂部堆積死。
那些煙霧升到半空之後，像是受到了一股非常微弱的吸力，慢慢地、一絲一縷地朝著大廳左側的一個黑漆漆的通道口飄了過去。
“老周。你看那煙。”林川指著半空。
周建國順著看過去，眼睛一亮。
“有氣流流動！那個通道里面肯定連著通風口，或者有別的出口漏風！”
“對。”林川重新推開手電筒的開關，一束強光首接打進那個左側的通道。“兇手把大門鎖了，但他還得回來給火堆添柴，還得處理他鍋裡的東西。他絕對是透過另一條暗道在防空洞裡來回穿梭的。”
“走！順著煙飄的方向找！”
周建國一馬當先，端著槍走進了那個通道。趙猛拿著軍用匕首護在中間，林川斷後。
一進通道，裡面的溫度明顯比大廳低了不少，而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非常刺鼻的騷臭味，就像是走進了常年不打掃的公共廁所，還混雜著發黴的爛白菜味。
這防空洞內部的結構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這根本不是一條首路，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通道兩邊時不時出現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隔間，有的隔間門被磚頭砌死了，有的敞開著，裡面堆滿了廢棄的木箱和生鏽的鐵架子。
“大家跟緊點，這地方岔路太多，別走散了。”周建國壓低聲音提醒。
三個人貼著牆根，順著空氣中那種微弱的流動感，在迷宮裡七拐八繞。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
前面的通道突然變寬了。
一股更加濃烈的腥臭味和氨水味撲面而來，辣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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