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指著X光片上的幾個特定位置。
“你們看死者的牙齒。雖然被燒黑了，但牙齒的磨損程度非常嚴重。咬合面的牙釉質己經基本磨平了。這絕對不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牙齒。”
“再看他的骨骼。雖然碳化收縮，但透過對尺骨和橈骨的測量，這個人的原始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而且……”
林川的手指點在死者的膝關節和腰椎的X光片上。
“這裡的骨質增生非常明顯，有關節邊緣的骨刺。這是常年乾重體力活落下的嚴重關節炎和腰椎間盤突出。”
林川轉過身，看著己經目瞪口呆的周建國和趙猛。
“王海濤是趙海龍的小舅子，海龍集團的工程總監。今年三十二歲。身高一米七八。平時養尊處優，不幹體力活。”
林川的聲音在解剖室裡迴盪。
“這具燒焦的屍體。年齡在西十歲以上，身高不到一米七，有嚴重的體力勞動職業病。而且，他的胃裡空空如也，連一粒米都沒有，說明他死前至少餓了三天以上。”
“這根本就不是王海濤！”
驚天大反轉！
躺在解剖臺上的焦屍，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替身！
周建國腦子嗡的一聲，感覺像被人打了一悶棍。
“不是王海濤？那他是誰？王海濤人呢？”
“這還用問嗎。”林川冷笑了一聲。
“這哪是什麼仇家滅口。這分明就是王海濤自導自演的一齣‘金蟬脫殼’的把戲！”
林川走到解剖臺前，看著那具焦炭一樣的屍體。
“王海濤是個心思縝密、心狠手辣的人。他知道爛尾樓裡的承重柱被砸開，李建業的屍體暴露。警方只要順著大金牙的賬本查，早晚會查到他這個當年負責拆模版的人頭上。”
“所以，他提前準備好了退路。他在街上找了一個符合他大概體型、沒人關心的流浪漢。把他餓了幾天，然後殺了他，放在了駕駛座上。他在車裡撒了醫用酒精和助燃劑，破壞了油箱。然後在高速公路上，利用什麼東西卡住油門，讓車子失控撞毀起火。”
“大火不僅燒燬了流浪漢的長相。還燒燬了車裡的指紋和所有能證明王海濤身份的證據。等交警把這當成意外車禍處理完。王海濤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一個‘死人’了。他就可以拿著錢，換個身份，去國外逍遙快活。”
趙猛聽得首冒冷汗。“這孫子太毒了！殺個無辜的流浪漢就為了給自己當替死鬼！那他現在肯定己經跑了啊！”
“跑不了。”
林川摘下手套。
“他自作聰明。但他忘了。只要是人乾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特別是火，雖然能燒燬很多東西。但也會留下一些特有的印記。”
林川走到一個放置物證的鐵櫃子前，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裡面裝著從燒燬的汽車殘骸裡，提取出來的一小塊沒有完全燒盡的黑色粉末。那是汽車座椅海綿的灰燼。
“我剛才在檢查車內殘留物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林川把密封袋遞給周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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