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覺得這事是朕做得嗎?”唐今直白地提起這件事。
謝朝緩緩搖頭,“陛下做不出這種事。”
唐今笑了一下,“督公還不如說,以朕的愚笨做不出如此複雜的事情。”
謝朝抬眸,眉眼間是溫柔深情的神色,“陛下何必妄自菲薄。”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殿裡點了不少蠟燭,但光線還是昏黃的,在這樣的光線下,他那雙眼睛就顯得更多情了。
他目光清清地看著唐今,即使笑容有些虛假,眼睛卻仍像看著情人一般。
唐今眼中眸色有一瞬控制不住地翻湧加深。
她隱在袖中的手指動了動,轉瞬掩去眼中的情緒,笑道:“其實朕沒什麼志向,能像如今一樣過安穩日子朕就很滿足了。”
“督公要做什麼朕不在意,其他人要做什麼朕也不關心,朕只希望能維持現狀就好。今夜的毒與朕無關,督公可信?”
謝朝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臣信。”
唐今看著他,半晌,笑了一聲,“朕近來聽說乾寧宮進了一批南海的珊瑚。”
乾寧宮,太后的寢宮。
他的人一直都有盯著太后那邊,這訊息他也知道。可太后行事極其謹慎,若非他安插了一顆死釘子也不一定能知道,皇帝是如何知道這事的……
謝朝心中生出些異樣,好似不經意地問她:“陛下近來可聽說了春闈之事?”
唐今不甚在意的點點頭。
“春闈關乎到之後的殿試,可至今主考官還未定下,目前朝中呼聲最大的乃是趙右丞 ”
趙右丞?唐今聽得挑眉。
謝朝這才順勢問道:“陛下覺得趙右丞如何?”
唐今想了下,給了四個字:“狼子野心。”
謝朝斂眸。
在所有人眼裡,趙右丞都是個大大的忠臣。
他不免出聲,“陛下為何如此說?”
“藉著督公作筏子,拉幫結友結黨營私,不是狼子野心是什麼?”
謝朝心中更怪了,“陛下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
這小皇帝人在深宮,連朝都沒上過幾次,能知道趙右丞就已是稀奇,竟還能知道他私下裡的事蹟。
唐今知道他在試探自已,但也沒關係。唐今微微彎腰看著他的眼睛:“宮裡的人太多了,多聽聽,多看看,就知道了。”
淺色的眸裡有種異樣的色彩,看得謝朝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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