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子也不明白千歲爺跟皇帝這到底是在鬧什麼,想了想,也沒攔著。
唐今一路到了頤和殿,殿門沒關,她直接就進了殿。
“謝朝。”她上前直接將還在看奏章的謝朝按在椅子上,也不說別的,就說一句話,“朕是真心的。”
她目光懇切認真,彷彿一眼看穿了謝朝的內心,“朕是真的喜歡你。”
謝朝微怔,半晌,他放下手中的筆,“陛下,臣只是個閹人。”
“朕不在乎。”
“可臣在乎。”謝朝聲音淡淡,“陛下是不是覺得臣不過是個閹人,便會心甘情願雌伏於陛下,隨意被陛下玩弄?”
唐今愣了愣,“什麼?”
“陛下,您若是喜歡閹人,這滿宮多的是,若是嫌他們相貌不端,也可再尋幾個相貌好的。”謝朝輕笑,“若是想玩,臣也可以幫陛下尋幾個會玩的。”
“……你在說什麼?”
謝朝摸了摸她的臉,觸及她滾燙的額頭頓了頓,轉瞬又收回了手,含笑道:“陛下沒看過小陸子帶給陛下的那群人嗎?他們都是個中好手,比臣更能讓陛下開心如願。”
唐今的面上是病態的酡紅,唇色卻是發白的,一雙眼睛有些乾澀地看著他,“朕是真心的。”
“陛下,別鬧了。”他彷彿包容萬分。
“我說了,我沒在鬧。”
“陛下若是不想上宮學了,臣亦可答應陛下。”
“……”唐今愣愣地看著他,半晌,眼眶紅了起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謝朝垂眸不語,算是預設。
房間裡彷彿一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幽幽上竄,爆出一個火星子,分外吵鬧。
過了許久許久,謝朝才聽到一聲充滿諷意的笑聲。
“督公果然對朕十分了解。那勞什子的宮學,朕早就上的不勝其煩了,既然督公說了可以不用上,那日後可千萬別再逼朕上了。”
謝朝抬起眸看她。
“可惜了,原本還想嚐嚐督公是個什麼味道。”
她顯得有些無賴,有些下三流,“罷了,既然督公送了那麼多美人,那朕就都試試好了,左右都是差不太多的。”
她笑眯眯地看著謝朝,語含譏誚,“朕可要多謝督公的,好意。”
她雖然笑著,但謝朝卻看得分明。
她的眼底落滿了灰,眼眶紅的嚇人,偏生撐著不肯哭。
唐今看了眼他桌案上,她先前畫的那些圖都被謝朝收好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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