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紀韞預計的有些不同。
沒有那麼多的偏執和怒火,更多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就存在於她身上的,那種彷彿被人遺棄下來般,無家可歸的落寞與孤獨。
輕輕圈上他指尖的手指冰涼得像雪,察覺不出一絲的暖意。
勾住紀韞的手,看著那戴在他們手上不同樣式的手銬,就好像也鎖住了紀韞這個人。唐今低垂著眸子,終於問出了她的問題:“哥,你以後會有孩子嗎?”
紀韞沉默了許久,“結婚後就會有。”
圈住他指尖的手指纏得更緊了。
“那哥可以不結婚嗎?”少年幾乎是瞬間便開口追問。
紀韞的視線不由得再一次落到了她的臉上。
那雙和他相似的淺色眸子裡充斥著期盼,漂亮得就像是宇宙中的某個無名星系在被積壓收縮後形成的另一個宇宙。
而現在,這個宇宙裡就只有他一個人。
但也只是現在。
他想要“永遠”。
紀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你之前,不是還很支援我和翟黎結婚?”
唐今用力握緊了他的手,“結婚,也可以不要孩子啊……”
紀韞的眸色控制不住地沉了下去。
說不出的淡淡冷意在心底蔓延,生出一根根冰刺,刺入心臟。
他跟他人結婚,對她而言,就是這麼的無關緊要。
紀韞斂眸,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但話語間還是冷淡了許多,“是翟黎跟你說了什麼?”
可惜這會的唐今也察覺不到他那點細微的語氣變化,只抓著他的手不斷重複:“沒有……哥,你別要孩子好不好?”
“我們只是打算領養。”
“領養也不行。”唐今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微啞的嗓音中流露出了幾分哀求,“哥,你別要孩子,就只有我們,只有我們在一起不好嗎?”
紀韞靠著椅背緩緩閉上了眼睛。
“哥……”
當再次聽見少年乞求的聲音時,那股蔓延在胸膛裡,不斷被試圖壓下的冷意終究還是控制不住地翻湧了起來。
紀韞偏過頭,幽沉涼薄的視線清晰穿過少年臉上那張脆弱可憐的假皮,看到了她扭曲自私的內裡。
他毫無溫度起伏地問:“你口中的我們,是指我跟你——還是我、你、翟黎,以及所有可能會愛你的人?”
唐今張口,卻一時失語。
紀韞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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