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說他的,唐今塞自已的。
她塞了沒一會,那越看越看不下去的掌櫃就實在忍不了了,幾步上前就接過了唐今準備當成套娃一樣疊起來放進角落裡的那套縮小版青銅編鐘。
“把東西都拿出來!我來弄。”掌櫃沒好氣地道。
唐今自然依言。
車廂重新變得空空蕩蕩的,掌櫃的還在思考怎麼佈置,唐今就又抱著東西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掌櫃立馬就煩了。
“行了行了,你去收拾自已的東西,在這晃得我頭暈。”
於是這佈置馬車的任務就落到了掌櫃身上。
而唐今自然就甩甩手,回後院收拾自已的行李去了。
其實她的東西很少,到頭來最多的還是金萬兩今日買的那些衣服,路上需要的乾糧、調味料、金瘡藥這些。
唐今收拾完自已的東西,天色已經開始黑了,她往前院看了一眼,只見掌櫃還眉頭緊鎖地在佈置馬車。
他雙手抱著那極為沉重的翠玉竹節盆栽,想要往裡放,但才放下,又連連搖頭,給抱了出來。
他就這樣反覆放下抱起重複了小半個時辰。
唐今洗漱完,回自已房間吹了燈,晏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唐今起床的時候,就看見了坐在客棧門前,兩眼發直臉色發青,眼下掛著兩個極大的黑眼圈,頭頂似乎都稀疏了許多的掌櫃。
等她做完早飯,就看見掌櫃陪著金萬兩站在那馬車前殷勤地介紹。
不得不說,能在江湖上最神秘的情報組織里當上駐點管事——
雖然只是一個最小的駐點,但掌櫃本身的能力還是不差的,那些大大小小雜七雜八的東西竟真的被掌櫃恰到好處地放進了車裡,且整體佈置極為風雅文韻。
金萬兩懶瞥了旁邊面如土色的掌櫃一眼,最終還是可有可無地點了頭。
掌櫃頓時神情一鬆,之後再看見唐今,雖然還是黑著臉,但也沒那麼幽怨了。
東西都已經收拾好,金萬兩慢悠悠用過早飯,唐今便準備去趕車出發,但人還沒走出去就又被金萬兩叫住。
他挑著眸將唐今身上那套灰袍打量了一遍:“本公子昨日不是給你買了新衣?”
唐今提了提手裡的包裹。
金萬兩假笑彎眸,“怎麼,那衣服上藏了針嗎?竟讓我們擒雁護衛如此嫌棄。若真是如此那可是件大事啊。”
越說他臉上的笑越假:“我瞧著這離午時也還有些時間,不若本公子先陪你去找那店家理論理論,如何?”
唐今沉默著,還沒動,旁邊的掌櫃先瞪她一眼,“還不快去把這衣服換了?”
按下腦子裡磨針霍霍想要竄出去給某人縫嘴的0某,唐今回去換了身衣服。
金萬兩昨日給她買的幾身衣服都是深色調的,唐今穿上也並不突兀,只是她不想換而已。
俗話說金窩銀窩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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