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七
死者和生者之間，存在可能嗎？
雖然周某鬼無比希望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存在”。
但實際上。
即便是他想要編點什麼理由出來騙一騙自已，卻也做不到。
現實也不容許他這樣欺騙自已。
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復生，一旦死亡，就是陰陽相隔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記不清自已活著時的記憶，記不清自已的父母，甚至記不清殺害自已的那個兇手到底是誰。
他今天不知道自已死後因何站在這裡，也就不知道自已會不會有哪一天就突然毫無預兆地消失，不再留下半點的痕跡。
他不知道啊。
自已這樣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到底還有沒有資格去跟一個還活著的、還擁有很長久未來的人，談什麼喜歡。
他想。
是沒有資格的吧。
所以，他只要陪伴、保護、祝福，就好了。
……
看著面前那扒拉著她的衣服，信誓旦旦地說著什麼自已看人很準，等她結婚就要給她當證婚人的小粉豬玩偶。
唐今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她彈得有些有力，某隻圓溜的小粉豬“嗷”了一聲，應聲栽倒，往後滾了兩圈才又穩住。
好不容易翻身重新坐起，看著那似乎不以為意的唐今，周某鬼只能又重新爬回她身邊，用自已的小短手去戳她的衣服。
“你別不信我，我這麼多年刑警又不是白乾的，看人方面我還是挺準的好不好……你信我你信我你信我嘛……”
身邊一直有隻玩偶在蹭來蹭去，唐今只能偏頭看了他一眼。
看著那隻彷彿要抱著她的腿蹭出一支鋼管舞的小粉豬，她想了想，將那隻小粉豬拎遠了一點，彎下腰將臉湊近。
“那你先說說，我是個什麼人？”
周某鬼：“……”
看著那張在自已面前放大的臉，某隻鬼的心跳一度在珠穆朗瑪峰和東非大裂谷之間反覆彈跳。
良久，他一個咯噔，艱難地捂住自已的心臟，直挺挺地安詳栽倒在了床上。
唐今眉梢微抬，重新直起身，順手就扯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了。
薄薄的被子緩緩落在那隻小粉豬玩偶的身上，將他整隻豬完全遮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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