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良久,狐迦樂還是低低“嗯”了一聲。
唐今也跟著“嗯”,道:“早些回去,把藥換了,早些睡。”
她說這些話時都說得很平靜,她抬起了腦袋,狐迦樂想要去看她的表情,可天空上的綢雲遲遲不散,還愈發積厚,黑暗裡,那張臉依舊模糊不清。
就是那一雙本該明亮透徹的淺眸,也積壓著一層晦暗,不見清明。
狐迦樂又緩緩看回了手裡那個才咬了一口的紅果。
黏膩的果汁早已沾得他滿手都是。
突然想到什麼,狐迦樂下意識鬆開手,那顆紅果便倏地掉在了地上。
他有一顆的東西。
她向來是要給那個阿林兩顆的。
他在這裡高興什麼。
沾滿汁水的果子倏忽一聲砸在地上,骨碌碌滾過一圈,便變得面目全非,沾滿灰塵。
唐今看著這一幕都愣了愣。
但好一會,她又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催著狐迦樂:“早些休息……”
他傷著,就不該再在這裡跟她多聊了。
這是在逃避他,趕他走嗎?
狐迦樂心底輕諷了一句,也確實沒有了和唐今繼續對話的心情,將身上的黑斗篷重新系好,便抬腳朝剛剛的那條巷子又走去。
唐今就在後頭跟著他。
送他到巷口,唐今停下了腳步,狐迦樂還在走,頭也沒回。
唐今在後頭又喊了一句:“記著換藥!”
沒有任何回應。
只見那道身影慢慢融入黑暗,徹底不見了蹤影。
唐今靜靜站在巷口,站得有些腳麻了,才動腳走回剛剛的地方。
她看著那被狐迦樂丟在地上的紅果,唇瓣又抿。
她與阿林都未曾吃過的可口紅果,在馬主將小兒的生辰宴上不過是每桌都能得滿滿一盤的開宴菜。
對於明顯是富貴人家出來的狐迦樂而言,果然也算不上是什麼稀罕物吧。
二百兩銀子……
實在是一筆龐大到讓她有些難以喘息的數目。
可對於狐迦樂而言,這樣一筆小錢都拿不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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