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鄭王是如何憤恨的唐今不知道,也不在意。
只是驅馬小跑了一段路,眼見快能看清皇帝面容了,唐今便不管馬還在跑著,徑直一個翻身從馬上躍下。
這一大膽的舉動頓時又引得坐在宴席較外圍位置,能看清唐今這邊情況的臣子連連驚呼。
唐今落地後,人還沒站穩,就先給旁邊的赤嫖來上了一巴掌。
赤嫖沒好氣地嘶叫兩聲,將馬尾巴往她身上一甩,便噠噠噠地跑去旁邊吃馬飼去了。
而唐今則在士兵們放行後,快步走進宴席,來到了那正坐主位的皇帝面前。
“父皇,兒臣愚鈍,于山林間迷了路,回來遲了,請父皇恕罪。”
今年已快六十的老皇帝看著下首那一身鮮妍紅衣面容年輕的少年皇子,良久,沉沉應了一聲,面上倒看不出太多喜怒,“既然來了,就入座吧。”
“謝父皇。”唐今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禮,才要往自已的位置過去。
每開宴席,只要不是有人請假沒來,那她的位置就都是固定的,倒不用特別去找。
只是就如同剛剛在營地門口時那樣,唐今還沒坐到自已位置上去,就又有人高聲開口喊她了。
或許是她來之前宴席上的氛圍還不錯,這會見皇帝沒什麼怒色,那人說話也就大膽了些。
“十弟怎麼會在山林間迷了路的?這林子裡不是早叫人做好標記了,怎還會迷路?”
唐今看去一眼。說話的是她六哥。
皇帝別的不行,兒子倒是挺多。
這個六哥說完了,那個八哥又出來跟著說了:“這做好了標記的地方都迷路,要是沒做標記的地方……十弟,你該不會哪日到了戰場上去也要迷路吧?”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唐今這兩年出的風頭實在太多,將其餘皇子壓得是黯然無光,這群人自然不喜歡她了。
兩個皇子乍然出聲,語氣端的是好奇疑惑,但誰都看得出他們這是在找唐今的茬。
只是周圍臣子瞥了上座一眼,見皇帝都沒說話,也就都安安靜靜地坐著只待事情發展了。
唐今的視線在那兩個如同鬥雞一般,擺明了要和她好好打上一場機鋒的皇子臉上掃過。
片刻,她非常好脾氣地衝著兩人笑了笑,“六哥八哥說的都對。”
說完,她就悠悠然坐回了自已的位置上。
那兩個皇子被她這話一堵,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自已該接什麼話。
而等到他們終於回過神,睜大了眼睛往唐今的方向看去——
就見她已經一派自如地坐在位置吃起瓜果來了,儼然就沒把她們兩個放在眼裡啊。
六皇子八皇子兩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都快把唐今給看穿了也愣是沒再能憋出什麼話來。
只是心裡狂叫。
不對、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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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