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隱掃了她一眼,自己拿了個饅頭先吃了起來。
唐今磨蹭了一會,也伸手去拿饅頭了。
昨天那七個銅板,早就被她吃完了,她這會兒正是餓的時候,不過畢竟還有人盯著,唐今也只能按捺性子符合人設地,小口小口咬了起來。
……等等。
唐今嚼了幾口,忽而奇怪地看了眼手上的饅頭。
這饅頭的味道……
怎那般熟悉?
早上從過路小郎那打劫來的兩個饅頭,實在太過香甜,所以昨日那七個銅板,她也拿去買饅頭了,想看看究竟是哪家鋪子的饅頭那般好吃。
可白麵饅頭的價格也並不便宜,她一家一家地比對香味,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味道相似的饅頭店,買了一個饅頭一吃,卻大失所望。
她當時還以為是自己早上真的餓得厲害了,才會覺得那兩個饅頭那般香甜呢。
但此刻。
唐今又吃到了那種讓她頗為驚豔的香軟口感。
巧合嗎?
唐今看向石桌對面的嵇隱。
不著痕跡地細細打量,她忽而發現……對方的身形還真有些眼熟。
昨日早上雖沒看清那位小郎的臉,但對方在此世界男子裡難得高挑的身形卻是讓她印象頗深。
還有手裡提著竹籃……
仔細想想,昨日租賃行的掌櫃說,這間宅子的主人是在花樓裡做廚郎的……出現在那條花街上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
不會那麼巧吧?
唐今感到了幾分微妙的心虛。
她掩唇咳了兩聲,輕聲細語地開口:“哥哥這饅頭,味道與尋常的饅頭很是不同……不知哥哥是在哪裡買的饅頭?”
嵇隱不知她怎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答了一句:“我自己做的。”
“嗯?可我瞧哥哥似是從外回來的……”
嵇隱直白說了:“我在花樓中做廚郎。這些都是花樓裡剩下的菜。”
“……花樓?”
“便是你知曉的那個花樓。”嵇隱沒什麼情緒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最好別死在我家裡,免得被我牽連,連死後清白都不保。”
唐今輕輕擰起了眉,良久,她細聲道:“哥哥何必說這樣的話……哥哥救我,又如此這般細心開解我,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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