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龍門會之時,這公孫羊便盡顯奸猾之態。
然而,慶辰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語氣淡淡地問道:
“哦?那他到底在調查我們什麼?又查出了些什麼名堂?”
林長生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他似乎在懷疑我們‘魔蓮教’參與黑木島叛逆一事,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而且覺得我們與‘戰堂堂主慶辰’的關係太過密切,不像是普通的附庸投靠勢力那般單純,還派人暗中盯著咱們玄蓮島,一舉一動都不放過。”
慶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說道:“哼,公孫羊、辛百忍,這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懷疑到我‘魔蓮教’頭上?”
林長生微微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凝璇宗內‘隱靈上人’慶辰的威望太高,隱隱壓過其他天樞殿副殿主。
傳功副殿主‘辛百忍’作為玉璣真人的心腹之首,他們那一夥人,向來對戰堂諸多不滿。
如今他們又開始調查咱們,恐怕就是想借此機會打壓‘隱靈上人’。大人,依我看,咱們得先下手為強。”
慶辰聽著林長生的話,腦海中迅速將之前的種種資訊串聯起來,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這些年,黑木島疆域經他一番清洗,島上之人,逃的逃、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如今若想再蒐羅大批修士當作提升實力的“燃料”,己然困難重重。
皆因以‘辛百忍’為首的一些天樞殿高層在背後掣肘,使得慶辰帶領戰堂大肆搜捕、殺伐的行動,大大的停滯了下來。
回想起之前傳功堂副堂主‘季滄明’叛逃之後,傳功堂的威望一落千丈,畢竟這可是第一個叛逃的堂主級人物。
而慶辰卻憑藉赫赫戰功,反倒讓戰堂的聲威蓋過了其餘各堂。
當時,慶辰藉著清查叛黨的由頭,透過那日抓捕的‘藍羽’,讓其“供出”了‘季滄明’與‘嶽承風’的事情。
在慶辰的巧妙“引導”之下,藍羽又“供出”了季伯常,被慶辰關進了地牢。
說不得,可以做些文章。
慶辰指尖在青銅盤上敲出三聲悶響,密室牆壁突然泛起水波紋路。
林長生退在一旁,斷天涯與韓石走上前,靴底還沾著血煞氣未散的泥塊——顯然是剛從哪個戰場趕回來。
“大人。”
斷天涯解下腰間儲物袋重重砸在地上,袋口滑出半截青灰色斷臂,“前幾日巡查時截獲的傳訊玉簡,用的是您教給我們的凝璇宗的一些‘暗文’。”
慶辰攝來玉簡,神識掃過時瞳孔驟然收縮。
玉簡中赫然記載著‘魔蓮教玄蓮島’與‘隱靈島’的七次物資交接記錄。
甚至詳細到上個月剛運往玄蓮島的一百具“妖獸、修士屍骸”、三百斤“玄陰寒鐵”。
“公孫羊這老狗倒是條好鼻子。”
他五指猛然攥緊,玉簡化作齏粉從指縫簌簌而落,心中一動,“看來季伯常這顆棋子該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