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上修士寥寥,街角燈籠在夜風裡搖晃。
百花閣頂層的“醉雲軒”內,琉璃燈在帷幕後投下光影。
三個身著凝璇宗玄色‘巡察使袍’的修士斜倚在軟榻上,金絲楠木案几上擺著的卻不是靈茶,而是烈酒。
這是凝璇宗‘天樞殿’明令禁止的“墮修士體面”之舉,此刻卻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辛扒皮’當自己是金丹真人呢?”
面如重棗的‘虯髯修士’猛灌口烈酒,腰間懸掛的巡察使令撞在案几上叮噹作響,
“當年慶殿主執掌巡狩大權,咱們弟兄哪個不是月月能撈不少靈石?如今倒好......”
‘尖臉弟子’捏著酒盞冷笑,指節叩得桌面咚咚作響:“要說這辛扒皮啊,也就嘴上功夫厲害,上個月在玄月島查案,老子連口油水都沒撈著。”
最後一位‘雙臂泛青’的弟子,正是昔日龍門會落榜弟子--‘花鐵手’,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個辛扒皮,還立了一些什麼狗屁規矩!不能騷擾凡人,不能禍害當地散修與中立勢力。這有個什麼搞頭?咱們宗門弟子出門在外,不就是圖個痛快嗎?“
‘尖臉弟子’灌下半杯烈酒,酒糟鼻漲得通紅:“可不是麼?慶副殿主在時,咱們兄弟哪個不是吃香喝辣?前幾年圍剿黑木島疆域......”
他突然壓低聲音,“雖說大頭歸了戰堂、宗門,咱們這些敲邊鼓的也能分到個零頭。既夠修煉,也夠快活好幾回了。”
‘虯髯修士’突然重重放下酒碗,“別提那腌臢事!前兒我跟著‘辛扒皮’的那個得意弟子‘百里聽風’,去南邊追剿餘孽。
他倒好,在水月宗連收了兩三個侍女,轉頭卻罰我十靈鞭,說我什麼‘騷擾女散修’。
他擼起袖子露出青紫色的傷痕,“你們瞧瞧這傷,還有天理麼?還有宗律嗎?”
‘尖臉弟子’湊近細看,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這下手可真狠!”
‘花鐵手’臉上滿是憤慨:“我聽說玄猿島覆滅那晚,‘辛扒皮’正在天樞殿跟幾位副殿主拍胸脯保證長治久安呢!
結果第二天就被人抄了老巢!三年了,還抓不到真兇,拿幾十個‘小跳蚤’充數。外強中乾的草包,只會欺壓宗門弟子。”
‘虯髯修士’搖了搖頭,感慨道:“還是慶副殿主‘巡狩滄浪’的時候好啊!如今這滄浪群島,被‘辛扒皮’搞得烏煙瘴氣的。”
而此刻,這幾位巡查弟子心心念唸的慶副殿主,正置身於一片溫柔鄉之中。
‘百年冥玉’雕琢而成的浴池內,暗紫色的靈霧如絲如縷,嫋嫋升騰。
慶辰斜倚在池畔玉座上,‘金剛境’肉身蒸騰著淡金血氣,每一寸肌理都似乎流轉著‘不動明王心法’特有的明王紋路。
如此強橫肉身,對這些女教徒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在他面前,六位身著‘金絲綃紗’的魔蓮教女弟子正踏著霧靄輕盈起舞,正是‘天魔奼女舞’。
她們的舞姿曼妙妖嬈,令人目眩神迷。
“錚——”
池底突然響起攝魂鈴音,新晉幽星魔使‘綰綰’赤足踏過漂浮在池面上的幽冥水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