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啊——!”
短暫的死寂過後,小鎮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瞬間炸開了鍋!恐慌瘋狂蔓延!
南越十八峒從不劫掠這種沒油水的小鎮,今兒這是怎麼了?
田埂上的牧童嚇得哇哇大哭,被反應過來的武夫一把抱起,發瘋似的衝向看似安全的遠處。
僕役們抓著視若生命的農具一路小跑,受驚的鐵甲牯牛“哞哞”哀鳴,西處狂奔,將剛剛播種的靈田踐踏得一片狼藉。
然而,凡人和低階修士的速度,在那破空而來的法寶級別的戰爭兇器面前,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那艘為首的骨峒戰船便己攜著滔天煞氣飛臨小鎮上空,投下的巨大陰影陣紋,如同死亡幕布,徹底籠罩了整個小鎮和周邊的田地。
陽光被完全遮蔽,彷彿瞬間從黃昏墜入黑夜!
戰船上,密密麻麻、面目猙獰的十八峒盜匪發出嗜血嚎叫與怪笑,如同盯上血肉的豺狼。
船首,一人身披獸皮,臉上橫著一道猙獰蜈蚣狀的刀疤,周身散發著金丹後期的強橫兇戾氣息,正是慶傑!
除了在他那位深不可測的大哥慶辰面前,他會收斂爪牙如少年時期模樣;到了外面,他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盜匪頭子!
此刻,他眼中閃爍著興奮殘忍之色。
“不枉我提前做好戰鬥準備,按照情報悄悄的進逼。老天爺待我不薄,這次要吃個夠!”
這可是一場饕餮盛宴。
按照大哥透過蘇子萱傳遞的精準情報,以及火塘大峒主那邊傳來的確認訊息,他清楚地知道,腳下這片看似貧瘠的土地之下,正隱藏著一處維繫周邊區域穩定的氣運節點!摧毀它,便是功勞一件!
“殺!一個不留!給老子把這裡夷為平地,毀了那氣運節點!”慶傑獰聲喝道,一柄纏繞著凶煞的長刀——幽煞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刀尖向前狠狠一揮!
“頭兒,那十數萬凡人和低階修士怎麼處置?”旁邊一個副手舔著嘴唇問道,眼神掃過下方慌亂人群,如同在看待宰的牲口。
按照以往的情況,凡人是不能大肆屠戮的!尤其是某些入了仙籍的大晉凡人,如果有大規模殺戮情況,會惹來大晉朝廷的瘋狂報復。
慶傑嘴角扯出一個殘酷弧度,嗤笑一聲:“你以為是以前的過家家?當然是全宰嘍!抽魂煉魄,血肉筋骨抹平!你還想發善心留給大晉不成?這是戰爭!讓小的們放手去幹,能換資源的都別放過!有什麼事情,老子來扛!”
“吼——!頭兒英明!頭兒大氣!”
“頭兒尿性!”
戰船上,大幾百名凶神惡煞的盜匪如同下餃子般紛紛躍下,或是催動法器靈器,或是施展汙穢邪術,毒煙、鬼火、骨刃、陰雷......如同死亡暴雨,向著小鎮傾瀉而下!
轟!轟!轟!
小鎮那本就稀薄可憐的陣法防禦光罩,甚至連十息都沒能撐住,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泡沫,應聲而碎!
土石、精鋼壘砌的圍牆在堪比法寶大炮的轟擊下大片崩塌,木質結構的房屋如同紙糊般傾頹,慘叫聲、哭嚎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牧歌與喧囂。
火光沖天而起,夾雜著血肉被腐蝕的“滋滋”聲和臨死前的哀嚎。
一個牧童,剛才還緊緊攥在手裡、視若珍寶的空鳴蟬薄片,被一隻覆蓋著血色藤甲的大手猛地捏碎,發出了最後一聲短促悲鳴。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