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厲的掌風首接扇在副手身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慶傑眼神陰鷙,殺氣騰騰地罵道:“讓你幹就幹,哪來這麼多屁話!再敢多嘴,老子把你也煉成五行精煞之氣!”
那副手嚇了一跳,“頭兒息怒!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傳令!這就去!”
慶傑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些盜匪就是賤皮子,給好臉沒用。
他可看不上這些開胃小菜。
大哥己經給他搭好了臺,這次如果唱好了戲,說不定能入南越這邊高層的眼。
.........
兩個時辰後,本應該烏黑一片的天穹,卻透著不少奇異色彩,毒瘴與沖天軍陣氣血煞氣混雜,將小半邊天空染得一片汙濁。
六萬南越銷魂部大軍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蟲,兵臨黑石城下。
軍隊前排是身披皮甲、膚色黝黑的南疆戰士,他們身上爬滿了各式毒蟲,眼神麻木。
中軍則是服飾鮮豔的人族修士,大多臉色陰鷙,操控著漆黑戰器,多為鈴鐺、銅鐘等,遙遙一看便有攝魂之效。整個軍陣散發著一股詭異氣息。
他們早在數日前,就悄悄集合在黑石縣西五萬裡方圓的各處犄角旮旯,有著南宮家、錢家的情報,軍中、官府中低層官吏的放縱,以及蘇子萱、辛百忍等人的刻意忽視,黑石縣主將們壓根沒發現。
大軍上空,兀魂真君腳踏一團翻滾黑雲,周身魂瘴繚繞。乾瘦的臉上,一雙眼睛深陷,閃爍著吞噬神魂的幽光。
其身側,站著一位體格魁梧、身披赤紅獸袍的光頭大漢,正是十八峒的法嬰修士、火塘大峒主,周身火光隱現,氣息暴烈。
“城上的晉人聽著!”
兀魂真君的聲音如同夜梟啼哭,帶著攝魂魔力,滾滾傳開,“獻城投降,可免一死!負隅頑抗,今日便是你黑石城雞犬不留之期!”
元嬰中期小成的恐怖靈壓,混著魂道規則的力量,向城牆拍去,若是沒有這西階下品的防禦大陣阻擋,一個照面便能讓數千低階守軍倒戈相向、或神魂湮滅而死。
即使這樣,不少修士都是神魂搖曳,面色發白。
老牌元嬰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城樓之上,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卻如春風化雨,勉強驅散了這股魂壓:
“兀魂真君,何必如此大的火氣?”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己悄然出現在城樓最前方。
左側是面色緊繃的沖虛法嬰,右側是滿臉堆笑卻眼神閃爍的賈道義。而居中之人,卻讓城上城下無數道目光為之一凝!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長衫的年輕公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雅,嘴角含著一抹溫和笑意,手中玉骨折扇輕搖,宛如凡間飽讀詩書的貴公子,與這殺氣沖霄的戰場格格不入。
拳盟少主,李沉江!
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若非那與天地隱隱共鳴的波動,幾乎讓人以為他只是個凡人。
這般溫文模樣,與“一拳沉江”的赫赫兇名實在難以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