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滄瀾沒有回頭，“事情辦得不錯。金鱗盟初立，鉤吾海算是暫時穩住了。”
嶽撼山心中一喜，正要謙遜幾句，蕭滄瀾卻話鋒一轉：“不過——撼山，你可知罪？”
嶽撼山渾身一震。
他反應極快，單膝跪地，低頭道：“屬下愚鈍，請靈尊明示！”
蕭滄瀾轉過身，那目光不凌厲，甚至可以說十分平和。
可嶽撼山卻感覺呼吸艱難，脊背發涼，連靈力運轉都慢了半拍。
這是規則化域的威勢。
“你在金鱗島上，跟那些人說，仙朝有意將鉤吾海納入首屬疆域，將來可能成為第九道？”
嶽撼山額頭滲出冷汗，“這......屬下只是......”
“只是什麼？”蕭滄瀾的聲音依舊平和，可殿內的溫度卻驟降了幾分。
嶽撼山不敢辯解。
他低著頭，任由冷汗滴落。
蕭滄瀾看了他片刻。
“你那點小心思，本尊懶得追究。但金鱗盟的事，你要一五一十講清楚。”
嶽撼山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卻依舊不敢抬頭。
他一五一十，將當日金鱗殿上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如何提出西條框架，如何丟擲“第九道”的誘餌，慧岸如何接話，慶辰如何推波助瀾......
說到最後，他聲音低了下去：“靈尊明鑑，屬下......屬下只是想著，若能促成此事，對天淵關、對仙朝都有大利。至於第九道......確是屬下妄言，但也是順勢而為，絕非存心欺瞞！”
“順勢而為？”
蕭滄瀾重新轉過身，背對著他：“你那些小心思，本尊豈會不知？想立功，想升遷，想拿正二品仙職，想當一道巡天總督——本尊沒猜錯吧？”
嶽撼山額頭滲出大片冷汗，臉色漲紅。
蕭滄瀾敲打了幾句，語氣又忽然變得柔和，“罷了。你也是為仙朝辦事，為本尊辦事。”
他頓了頓。
“九幽古血事成之後，撲滅這些風波，本尊會保舉你接手嶺南一道。你岳家滿門忠烈，為仙朝在西南立下大功，到時候給你換一批上品氣運靈晶，再兌換一件極品法寶——閉關百餘年，增長規則之力，就勉強有鎮守一道的資格了。”
嶽撼山眼睛一亮，單膝跪地，重重行了一禮，“多謝靈尊大人！”
“起來吧。”
嶽撼山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靈尊，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那慶辰......此人實在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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