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那股子總綱韻味,竟比慶三笑和五蠱真君唸的還要濃郁幾分。
一字一句從嘴裡出來,聽著便像是傳承下來的正經貨色,哪裡看得出半分破綻?
起初慶辰沉默那會兒,慶三笑和五蠱真君還暗暗提了幾分小心,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只等這傢伙開口,便要細細分辨。
此刻聽他念完,二人都不說話了,各自在神識裡咂摸了半晌。
慶三笑捋著鬍鬚,這經文聽著,脈絡清晰,很是端正。
五蠱真君也在心裡頭暗暗點頭。他是蠱族耆老,雖然修煉的路子不同,但活了一千多年,眼力還是有的。
慶辰唸的這些內容,跟他方才得的那些經文確實是同根同源,一脈相承,不像是能現編出來的,他不相信慶辰聽了兩段殘文,就有如此創造力,那絕不可能。
畢竟功法不同,總綱立意不同,那便是天差地別,想編也編不出這個味兒來。
“好!”慶三笑率先開口,臉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拍著膝蓋道,“慶教主果然不凡,所得經文,似乎比老夫還要深一些。了不得,了不得。”
五蠱真君也點了點頭,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誠懇:“慶教主這經文,跟老夫得的那些,確實是一脈相承。看來咱們三人在五獄所得的機緣,是一樣的。”
他說這話時,心裡頭那根弦鬆了大半。以為慶辰剛才的沉默,是和他二人一樣,用來刪改一些內容。
這話一齣,船上的氣氛便鬆快了許多。
慶三笑和五蠱真君都是活了大幾百上千年的老狐狸,最怕的就是這秘境裡頭有人特殊——大部分人拿這個,你拿別的,那還了得?
那不是隊友,那是祖宗,那是禍根。絕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好了,三人都有經文,境遇可以說基本相同,沒人拿到什麼出格的東西。
這般一來,這“隊友”的關係,便能暫時維持下去了。
“既是如此。”慶三笑見這二人唸完了經文,氣氛鬆動了幾分,便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瓶來。
那瓶兒有七寸來高,通體青白,瓶身上刻滿了細密紋路,一層疊一層,瞧著便神異非凡,是西階材料所做。
他拔開瓶塞,啟用禁制,一股子酒香便飄了出來,在這血海孤船之上,格外的勾人。
慶三笑自己先仰頭喝了一小口,咂了咂嘴,面上露出幾分愜意之色,這才遞向五蠱真君,笑道:
“五蠱道友,要不要來一口?這是我慶家的血參靈酒,西階上品。雖在這鬼地方不能恢復法力,但恢復神識、激發潛力、調整狀態,還是可以的。”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似乎是在緩和隊內關係一般。
五蠱真君接過來一看,眼睛便亮了。
他是蠱族老人了,旁的不好說,這辨寶的眼力還是有的,知道這是一等一的好東西。
這酒液殷紅如血,黏稠似漿,瓶口飄出來的那股子香氣,醇厚綿長,聞一口便覺神魂舒坦。
他心裡頭暗讚一聲,果然是九幽世家的底蘊,這等好東西也捨得往外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