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李寒衣一字一頓,“大祭司的力量,沒有那麼可怕。”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遠處蠱道之力散去的方向,“五蠱禁制引爆之後,也不過元嬰巔峰全力一擊的威能,連飛熊甲都破不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大祭司的手段,是不能持久的。她若真有無窮無盡的本事,何須如此費事?何須讓金蟾婆婆冒險進來取那火種殘片?她自己進來,豈不是乾淨利落?”
這話說得字字在理,眾人臉色漸漸好看了幾分。
李寒衣見眾人神色鬆動了些,便又接著道:“還有一樁事,我要提醒諸位。”
“大祭司的手段雖然厲害,可並非無可匹敵。我方才劈那結界,頭一劍覺得古怪,接著幾劍便摸著了門道。”
“那結界之所以難破,不過是頭一回遇上,難免覺得詭異。可再詭異的東西,摸清了門道,便沒什麼可怕的。”
他說著,伸出手來,掌心朝上,一團白光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那光球之中,隱隱有符文流轉,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這是我方才動手時,記下的結界氣息。諸位可以各自感應一番,熟悉了這股力量,下次再遇上,便不至於手忙腳亂了。”
這話說得敞亮。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探出神識感應。
此刻,唯獨慶辰站在遠處血海之上,沒有催動神識。
他似乎在想些什麼,也不說話,也不動。
飛熊真君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李寒衣卻先開了口:“慶教主,你不來感應一番?”
另一邊,卻說慶辰立在血海之上,腳下踩著一團銀白元磁光芒,離那船己有數百丈之遙。
方才五蠱真君自爆的那一剎那,他藉著那爆炸衝擊波,順勢往後飄。
等那光芒散盡,眾人各自狼狽不堪,他己在數百丈之外了。
這一手借力遁走,看似隨意,實則妙到毫巔。在場數位大修士,竟無一人察覺他是有意拉開距離,只是覺得他靈覺強大,溜得夠快。
他早就發現了,這裡有他十分熟悉的氣息。
此刻李寒衣發了話,邀他過去感應那結界氣息,慶辰好像才回過神來,踏著血海往回走。
一步落下,腳下便綻開一朵銀白蓮花,轉瞬又凋零在血水之中。
不緊不慢,幾步便到了船邊。
“浩然真君客氣了。”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不過,本教主就不必感應了。”
李寒衣面色不變,還未開口,拓拔野先哼了一聲:“怎的?慶教主是瞧不上浩然真君,還是覺得那大祭司不值一提?”
慶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看你又急。本教主不過是覺得,與其費心研究這點皮毛手段,不如首接去找那金蟾婆婆。找到她,自然就找到了大祭司的線索。”
“嚯,真是好大的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