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戰見慶辰有些皺眉的模樣,乾脆舉了幾個例子。
“若慶教主有朝一日能夠血道一蛻,開出自己的血域。那麼血域之內,敵人體內氣血運轉便不再完全屬於自己。”
“傷口難以閉合,精血不受控制外洩,血脈逆流,心竅震盪。修為弱些的,甚至連元嬰與肉身之間的氣血聯絡,都會被你的血域凍結。”
慶辰眼底暗紅光芒一閃,經過血魘傳法,他的完整版《梵天煉魔功》有希望做到這一點,只要敵人進來便是被他煉化的下場。
鐵戰又指向元磁鼎。
“若你元磁一蛻,開出元磁域,則會十分詭異。方圓數十里,甚至百里內,皆受你的元磁牽引。”
“敵人遁光遲滯,飛劍偏斜,法寶失衡,陣旗錯位,甚至體內真元流轉都會因陰陽二極變化而出現偏差,走火入魔而死。”
慶辰聽得心馳神往,“所以規則一蛻後,規則便不再只是附在法術法寶上,而是能改變環境。沒有同境界的規則抗衡,那就是死路一條?”
鐵戰點頭:“正是。成法域就能改變環境,這就是一蛻規則。領悟了三根以上規則之絲的元嬰巔峰強者,都會試圖將它們擴散開來,共振成法域。規則之絲愈多,交織愈多,成為法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慶辰沉默許久,忽然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琢磨出的偽域——血道、元磁、陽神法、神識強行統御,再借規則之絲硬撐。
以前他覺得這己經很不錯,可此刻聽鐵戰這麼一說,頓時明白自己那東西終究只是“偽”。
他開口問:“我以神識統御血道與元磁規則,強行凝出的偽域,與你說的一蛻領域相比差在哪?”
鐵戰沒有笑話他,反而神色鄭重的說:“慶教主能在元嬰期摸到偽域的門檻,己經是極可怕的事情,常元嬰真君連想都不敢想。”
“但偽域終究是偽域。”
“它靠的是你的神識,以及精妙絕倫的操縱之法。一旦你神識不濟,或者被更強規則衝開,它便會散開。”
“真正一蛻領域卻不同。那是規則本身向外展開,修士不必時時刻刻用神識死撐,只需元神坐鎮,法域便會自然而然壓制周圍天地。”
“就好比你用手撐起一把傘,與天上本就有一片雲,兩者看似都能遮雨,實際根本不是一回事。”
慶辰眼中漸漸露出明悟,豁然開朗。
怪不得他當初面對血魘和火璃妃時,一身手段盡出,卻仍覺得像小孩子揮刀砍山。
他們的力量雖然被壓制到了元嬰層次,可境界太高。哪怕隨手一縷血霧、一縷火線,都是帶著真正法域層次的痕跡。
自己只能拼了命的抵擋他們的隨手一擊。
他忽然開口,想更加貪婪的汲取知識,“那二蛻規則之境呢?”
鐵戰苦笑了一聲:“慶教主,你這問題便問得太遠了,我不甚瞭解,也許只有元神境的家主知道。”
慶辰沒有再問。
接下來數日,慶辰沒有急著上去。
第一日,他只能讓元磁鼎隨心升降,每當他試圖深入鼎腹,引動一蛻元磁法域,鼎中便會傳來一股沉重反震,壓得他神識發麻。
第三日,二十西道控鼎符紋,己有大半能驅使。暗金紋路從鼎足爬上鼎腹,再繞過鼎耳,最終匯入鼎口。
那一刻,慶辰隱隱覺得自己彷彿握住了一根巨大鐵鏈,鐵鏈另一端,拴著一座元磁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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