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緩步走向露天的陽臺。
他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江城的夜風帶著涼意，猛地灌了進來，吹動他額前凌亂的頭髮。
他走到陽臺的邊緣，靠在欄杆上，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璀璨燈火。
他將那根劣質的香菸重新叼在嘴裡，“咔噠”一聲，用一個老舊的防風打火機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市井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站在風中的，是一個從深淵裡走出的君王。
他拿出那個陳舊的黑色衛星電話，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龍主！”
電話那頭，沈驍的聲音冷靜得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
“王家外圍勢力，在一小時內，有十七次異常調動。目標全部指向雲頂天宮。”
“他們切斷了蘇氏集團所有的資金渠道。同時，王承澤調動了‘夜狼’安保公司的十二名金牌打手，攜帶非致命性武器，準備在明早七點，以‘強制探視’為由，強行進入公寓，帶走蘇小姐和兩個孩子。”
沈驍的彙報簡潔。精準，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林淏深吸了一口煙。
劣質的菸草辛辣刺鼻，灼燒著他的喉嚨。
他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看著它在夜風中消散。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睜開的眼睛。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清掃。”
短短兩個字。
如同死神的判決。
“是！”
電話那頭，沈驍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與嗜血。
電話結束通話。
林淏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陽臺上，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一支菸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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