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紙，上面“王氏控股”的燙金字樣，在茶樓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種冰冷又誘人的光澤。
她幾乎能看到三天後的場景。
林淏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破爛衣服，被蘇晚晴強行拽到王承澤的面前。
然後，在全城所有名流的注視下，像條狗一樣，被迫跪下。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一股病態的快感就從她心底升起，讓她指尖都微微顫抖。
林淏，你不是很有骨氣嗎？
到時候，你的骨氣，還能值幾個錢？
......
江城柏寧國際雙語幼兒園。
下午四點，放學時間。
幼兒園門口那條不寬的馬路，儼然成了一場小型的頂級豪車展。清一色的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車身漆面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每一輛都像是剛從展廳裡開出來。
穿著高定套裝。拎著限量款手袋的家長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普通人無法企及的優越。
“吱嘎——”
一聲極其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這片和諧。
一輛車身佈滿劃痕。保險槓還用膠帶纏著一圈的國產二手車，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態，硬生生擠進了兩輛賓利中間的空隙裡。
車停穩時，還輕微地晃盪了兩下，彷彿隨時會散架。
周圍的談笑聲，瞬間停了。
十幾道嫌棄。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車門推開。
林淏從駕駛座上下來。
他身上還是那件領口都有些鬆垮的黑T恤，下身是一條沾著些許油漬的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開口笑了的帆布鞋。
他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點燃。
深吸一口，吐出的菸圈，在奢華的空氣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對周圍那些能戳死人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懶洋洋地眯著眼，看著幼兒園那扇雕花鐵門。
幾分鐘後，放學的鈴聲響起。
穿著精緻小西裝。小裙子的孩子們，如同歸巢的鳥兒，嘰嘰喳喳地衝了出來。
林淏掐滅了菸頭，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邁開長腿，朝著大門走去。
他的腳步，在走到人群外圍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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