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淏收回了視線，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抱著懷裡還在抽泣的林安，牽著林念，跟著周芸走進了教學樓。
身後的謝蓉還在喋喋不休，陳啟鳴在一旁幫腔，聲音尖銳刺耳。
林淏把這些噪音全部過濾。
他先把林安哄回了教室，小丫頭眼圈紅紅的，抓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
“爸爸下午來接你。”
他保證。
林安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教室。
隨後，林淏把林念帶到了走廊盡頭無人的角落。
他蹲下身，與兒子平視。
“剛才，誰第一個開口的。”
林念小臉繃得緊緊的，沒有哭，眼睛裡卻全是倔強。
他報出一個名字：“謝子豪。”
“誰在旁邊幫他說話。”
“另外兩個男生，還有他媽媽。”
“停車區還有誰？”
“謝子豪媽媽的車是一輛紅色保時捷，車牌是江A。XXXXX。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平頭，左邊眉毛有道疤。”
林念一口氣說完，像一個正在彙報工作的小記錄員。
他又報出另外幾個在旁邊起鬨家長的名字。
林淏安靜地聽完。
他沒有誇兒子聰明，也沒有誇他記性好。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以後先護著妹妹。”
“記事這種活，交給大人。”
那句不輕不重的話，沒有半點表揚的成分。
林念緊繃的肩膀，卻在那隻粗糙溫熱的手掌下，慢慢鬆弛下來。
他心裡那點硬撐著的東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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