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芬舉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她那套破房子有多少毛病，她自己心裡最清楚。讓她掏錢維修，那簡首是要她的老命。
她唯一的財路，她橫行霸道的底氣，就這麼被釜底抽薪，斷了。
“喂？喂？你個小王八蛋……”她還想罵，可電話那頭，只傳來一陣忙音。
……
與此同時。
江城最高檔的私人會所之一，“靜雅軒”。
許柔正精心打扮，穿著她衣櫃裡最貴的一條香奈兒連衣裙，畫著精緻無瑕的妝容，準備參加一個重要的下午茶會。
據說，今天會有幾個上市公司老闆的夫人出席。
這是她重返上流社會，釣到下一個金龜婿的絕佳機會。
她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走到會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臉上掛著練習了無數遍的、最得體的微笑。
可當她準備進去時，一位穿著定製旗袍、妝容精緻的前臺小姐，卻伸出手，客氣地攔住了她。
“許女士，您好。”
前臺小姐的聲音甜美，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非常抱歉地通知您。”
“我們接到多位核心會員的聯合投訴，指控您在會所內有騷擾他人、打探隱私的違規行為，嚴重影響了其他客人的私密體驗。”
“根據會員章程第三十七條，我們決定，即日終止您的會員資格。”
“您卡內的餘款，將在七個工作日內，原路退還到您的賬戶上。”
許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前臺小姐後面在說什麼。
終止會員資格？
這張薄薄的卡片，是她全部的希望，是她所有的社交資本。
現在，就這麼沒了？
“不……不可能……”她嘴唇哆嗦著，“是誰投訴我？你們不能這樣……”
她想爭辯，想撒潑，想衝進去找那些所謂的“核心會員”理論。
可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會所大廳裡，那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白手套、身材高大壯碩的安保人員。
他們的目光，己經鎖定在了她身上。大廳的沙發上，幾個她平日裡費盡心機討好的富太太，正端著咖啡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邊，眼神里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那些目光，像無數根針，刺得她體無完膚。
她所有的尊嚴、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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