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頭披著舊T恤的猛獸。
……
傍晚，放學回家的這趟路，氣氛從一上車就不對勁。
林安平時一見到林淏，就跟只小考拉一樣掛上來，今天卻抱著自己的小書包，一句話都不說。兩條小腿並得緊緊的，連幼兒園裡老師獎勵的那朵小紅花，都沒拿出來給爸爸看。
林淏開著車，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沒追著問。他只是把車裡放著的兒童歌曲，關小了音量。
車子拐進街角，他在那家常買的甜品店門口停下，下車，給她買了一個草莓小蛋糕。
小丫頭接了過去，也沒像平時那樣，用甜得膩人的聲音喊爸爸。她只是悶著頭，用小手指一下一下地摳著蛋糕盒子的邊緣。
後排另一側，林唸的臉比平時更冷。他一隻手，始終搭在妹妹的書包上，像怕誰再來碰一下。
林淏一看就明白。
幼兒園裡出事了。
而且不是摔了一跤、鬧了彆扭那種小事。
是話紮了心。
他一路沒問，車開得很穩，先把兩個孩子安全帶回了雲頂天府。
到家時，蘇晚晴也比平時早回來。她剛脫下高跟鞋，就看出了兩個孩子的不對勁。
她放下手裡的電腦包，走到林安面前，蹲下身。
“安安，怎麼了？”
林安抿著小嘴，眼圈先紅了。
她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來一句話。
“班裡有人說……我爸爸，是租來的。”
客廳裡，一下就靜了。
空氣像被抽乾。
蘇晚晴的臉色，當場沉了下去。她扶著地面的那隻手，手背的青筋都繃得發白。
“我操！”
蘇清月正好提著一堆品牌部的資料過來，剛換鞋進門，就聽見了這麼一句。
她整個人都僵在玄關，一句髒話，首接卡在了喉嚨裡。
客廳裡，最先動的人，是林淏。
他沒發火，也沒問是誰說的。
他首接走過去，把林安從地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低下頭，用指腹，輕輕把她被淚水沾溼的劉海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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