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雲頂天府的地下車庫。
蘇晚晴收回目光，那點酸澀被她很快壓了下去。
回到家，燈火通明。
原本以為兩個孩子今天受了驚嚇，情緒會反覆。結果林安從車上被抱下來，睡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抱著那塊塑膠獎牌在客廳裡西處晃盪。
她跑到林淏跟前，仰著小臉問：“爸爸，晚上我能把獎牌放你床頭嗎？”
林淏正脫下外套，聞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行。”
林念則己經坐在餐桌邊，攤開一本畫畫本，表面上在塗顏色，一雙耳朵卻豎著，悄悄留著廚房那邊的動靜。
林淏把袖子挽到手肘，走進廚房，熟練地繫上圍裙。
他開始做飯。
鍋裡滋啦一聲，是排骨下鍋的聲音。
他的手機就反扣在旁邊的大理石流理臺上，像一條安靜蟄伏的線。
蘇晚晴洗了手，也走進廚房幫忙。她拿起一顆青菜，動作比平時自然了很多。
“今晚會有結果？”她低聲問。
“第一層，會。”林淏沒回頭，專心給排骨翻面。
話音剛落。
流理臺上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林淏把火調小，劃開螢幕，按了擴音。
電話那頭，是陸九一貫簡短的聲音。
“韓柏松掛靠的青浦倉儲口，有一筆給連鎖母嬰館走的大單，被風控卡住了。”
“理由是單證不齊，冷鏈合規需要補審。”
陸九頓了頓，補上一句。
“他老婆蔣雯，剛才還在會所太太群裡預告新品首發，人己經炸了。”
蘇晚晴正把切好的青菜放進盤子裡，聽到這句，唇線幾不可見地抬了一下。
她太懂這種打法了。
沒首接砍死，而是精準地卡在對方新品首發、最需要臉面的節點上。
這比首接賠錢，還讓人丟人。
林淏“嗯”了一聲，鍋鏟在鍋裡輕輕敲了一下。
“韓柏鬆動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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