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那個名為“誰再碰娃誰完蛋”的臨時視訊會議群還在閃爍。
林淏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接通了影片。
螢幕裡，是顧南枝那張又美又颯的臉，帶著一股熬過夜的興奮。
“查得怎麼樣了？”蘇晚晴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來，她那邊背景安靜，顯然也在隨時跟進。
“怎麼樣？”顧南枝在那頭嗤笑一聲，“我快把那幫孫子祖墳裡埋了幾個人都查出來了。”
她說著，翻轉了手機攝像頭。
畫面瞬間切換，一間燈火通明的資料室出現在螢幕裡。
辦公室的整面牆壁都被巨大的投屏佔據，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種截圖。家長群的聊天記錄，本地八卦號的後臺資料，還有無數條評論區的留言。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孩，正拿著雷射筆，指著螢幕上兩塊被放大的內容。
那個女孩叫沈妍，是顧南枝手下最得力的執行主編。
她左手邊的截圖，是謝蓉那天在家長群裡發的那段長篇大論。
右手邊的，則是幾個八卦號底下被頂到最高讚的幾條評論。
沈妍手裡的雷射筆，在兩邊的文字上快速劃過。
“‘為孩子營造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特殊家庭結構容易帶來不穩定的情緒問題’，‘希望園方能夠重視班級整體安全’。”
她每念一句，就在另一邊的截圖上圈出幾乎一模一樣的句子。
“到了網上，這幾句話換個皮，就成了‘企業掌舵人私德失守是否會影響品牌價值’，‘孩子成長環境是否穩定值得社會關注’。”
沈妍推了推眼鏡，下了結論：“連停頓用的語氣詞，還有這種假裝理中客的口吻，都完全一樣。”
顧南枝在那頭抱著臂，看得首樂，樂完了張嘴就罵。
“這幫人省錢省瘋了，連寫手都懶得多找一個。”
視訊通話另一端的蘇晚晴，一首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些被圈出來的文字，臉色一點點變冷。
前幾天看到謝蓉在群裡發那段東西時，她就覺得不對勁。一個平時只會撒潑打滾的女人，怎麼可能突然寫出這麼有條理，又處處埋著引線的公關稿。
現在，總算坐實了。
沈妍繼續向下滑動螢幕，調出一張公司關係圖。
“順著那幾個高贊評論賬號的投稿郵箱和商務聯絡方式，我們摸到了一家本地的公關公司，叫‘沸點傳媒’。”
“公司的法人是個空殼，但實際操盤人，繞了三層關係後，指向了一個叫馬會林的人。”
顧南枝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來了。
“馬會林？”她挑了挑眉，“那個圈裡出了名的‘熱搜販子’？最喜歡接這種又髒又碎的單子，整天叼著個電子煙，嘴裡掛著一句話，‘內容不分高低，能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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