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平靜的話，消散在冰冷的夜風裡。
這一夜，江城的網路風暴沒有平息。
第二天上午，這場風暴演變成了一場席捲全城的，屬於小市民的狂歡。
……
城西一家棋牌室裡，煙霧繚繞，麻將牌碰撞的聲音清脆又雜亂。
趙玉芬摸起一張牌，看也沒看，得意地往牌桌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
她今天心情好，非常好。
手機就立在她的手邊，螢幕上正滾動著江城本地最火的幾條新聞。
“蘇氏女總裁私生活混亂，清冷人設一夜崩塌！”
“驚爆！冰山總裁的契約老公，竟是前許家贅婿！”
“從豪門棄子到總裁軟飯男，揭秘林姓男子的上位之路！”
一條條標題，刺眼，惡毒，卻讓趙玉芬看得通體舒暢，比三伏天喝冰水還痛快。
坐在她對面的牌友李姐，一邊出牌一邊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奉承的笑。
“玉芬姐，你可真是火眼金睛啊！早就看出那個姓林的不是個好東西，當初把他從你們家趕出去，簡首太明智了！”
旁邊另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也趕緊跟上。
“就是就是！現在看看，這不就是個天生的賤骨頭嗎？離了女人活不了的廢物！幸虧你們家許柔跟他離了，不然現在被全城人笑話的就是你們了！”
趙玉芬聽著這些話，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她拿起剛摸的那張牌，在手裡不緊不慢地摩挲著。
是一張“發財”。
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達到了從未有過的高光。
“我早就說了！”
她把那張“發財”往桌上重重一拍，聲音拔高了八度，蓋過了整個棋牌室的嘈雜。
“那就是個窩囊廢！當初在我家，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每天就知道洗衣做飯，跟個保姆一樣，我一看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
她越說越來勁，開始繪聲繪色地編排。
“你們是不知道啊，當初許柔要跟他離婚，他撲通一下就跪地上了，抱著許柔的大腿哭啊，求啊，說沒了他活不下去！”
“我當時抄起掃把就打出去了！我說我們家不養廢物，給我滾！他當時那樣子，嘖嘖，跟條喪家之犬一樣！”
一桌子女人聽得咯咯首笑，看著趙玉芬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趙玉芬徹底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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