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芬的指甲又長又尖，像十把淬了毒的小刀，首首抓向王三少的臉。
王三少被這突如其來的撒潑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但還是晚了。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他那身價值六位數的義大利手工定製西裝，從領口到胸前，被劃開一道難看的口子。布料下的皮膚，也火辣辣地疼。
王三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破的西裝，臉色瞬間從驚愕轉為鐵青。
他一把抓住趙玉芬的手腕，那力道，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啊！”趙玉芬痛得尖叫。
“瘋婆子！”王三少眼裡的嫌惡不加掩飾，他另一隻手猛地一推，將趙玉芬狠狠推倒在地。
高跟鞋的鞋跟一歪，趙玉芬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冰冷的地磚上，剛做好的髮型散了，裙子也蹭上了灰。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碰我？”王三少整理著自己被抓皺的領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趙玉芬，那眼神，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我發個截圖逗逗你們，你們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不過是我閒著無聊，拿來逗樂子的兩條狗，還真想上桌吃飯？”
狗。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趙玉芬和許柔的耳朵裡。
趙玉芬所有的尖叫，所有的撒潑，都在這一刻卡在了喉嚨裡。她癱坐在地上，仰著頭，臉上一片煞白，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呆滯。
許柔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周圍賓客的指指點點，那些毫不掩飾的嘲笑，還有那此起彼伏的手機拍照的“咔嚓”聲，像無數隻手，在撕扯她身上那件租來的香奈兒禮裙，在撕扯她最後一絲可憐的自尊。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虛榮，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終於明白。
她們母女倆在這些人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只是隨手可以丟棄的垃圾。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髒東西給我扔出去！”王三少對著不遠處的安保人員吼道，語氣裡滿是晦氣。
兩名身材高大的安保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氣地架住還在地上發懵的趙玉芬。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是王三少的客人！”趙玉芬終於反應過來，開始瘋狂掙扎，手腳並用地亂蹬。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專業安保面前，和一隻撲騰的雞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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