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薔將主螢幕切換到對準拍賣師面部的特寫鏡頭上。
她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
拍賣師看到黑卡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化，堪稱一部教科書級別的微表情大賞。
從看到林淏舉牌時的輕蔑不屑。
到看到黑卡時，瞳孔瞬間收縮的難以置信。
再到整個人僵住，臉色煞白，額頭冒汗的極致驚駭。
最後，是身體下意識地前傾，彎下腰，雙手捧著話筒，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近乎奴才對帝王般的絕對敬畏。
一張卡，能把一個見慣了頂級富豪的資深拍賣師，嚇成這個樣子？
“技術組！”寧薔拿起對講機，“把這個畫面給我放大到極限，逐幀分析，我要看清那張卡上到底有什麼！”
幾分鐘後，技術人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困惑。
“寧隊，不行，角度太刁鑽，而且卡片是純黑的，反光嚴重。我們用超解析度演算法修復後，只能勉強看到，卡片的右下角，似乎……似乎有一片龍鱗形狀的暗紋。”
龍鱗？
寧薔的眉頭皺得更深。
這算什麼線索。
她沒有放棄，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下一個關鍵節點。
她切換畫面，找到了拍賣師快步走到王建國身邊，對他耳語的那一幕。
“羅承宇！”
“到！”
“立刻去把局裡最好的唇語分析專家給我叫過來！現在！馬上！”
“是！”
又是一段漫長的，令人焦躁的等待。
辦公室裡只剩下裝置執行的嗡嗡聲。
凌晨三點，那位頭髮花白的唇語專家才被羅承宇從被窩裡拽了過來。專家對著螢幕，反覆觀看了幾十遍那段無聲的交流，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
終於，他停了下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下了兩個字，遞給了寧薔。
寧薔接過紙條。
昏黃的燈光下，兩個筆力遒勁的漢字，靜靜地躺在紙上。
她看著那兩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輕聲唸了出來。
“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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