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淏靜靜地站在演講臺上，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看著臺下那個狀若瘋魔的王承澤，看著他通紅的雙眼，扭曲的面孔，以及徒勞揮舞的手臂。
會場裡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像燒開的沸水。
林淏沒有制止，也沒有開口。
他就那麼站著，任由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聲浪席捲全場，任由王承澤在那風暴的中心，獨自表演著最後的癲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王承澤的嗓子，己經嘶啞。
現場的喧囂，也終於在持續的爆發後，有了一絲微弱的回落。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林淏將話筒重新舉到了嘴邊。
“王總，別急著否認。”
他的聲音不響，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穿了沸反盈天的噪音，清晰地扎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偽造證據是犯法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這人，一向遵紀守法。”
“噗嗤——”
臺下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彷彿一個訊號。緊接著，一片壓抑不住的、充滿了濃重嘲諷意味的低笑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遵紀守法？
用一部破手機黑進全場播控系統，當著上千人的面，放出一段足以毀掉一個百億集團繼承人的致命錄音。
這叫遵紀守法？
這簡首是把法律兩個字，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王承澤那張本就漲紅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不是被林淏的話，而是被那一片此起彼伏的笑聲，狠狠地抽了無數個耳光。
林淏沒有理會他幾近噴火的眼神。
他滑動著手機螢幕，背後的巨大LED螢幕隨之切換。
剛才的錄音播放介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資料夾的圖示。
林淏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錄音只是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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