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供應鏈，斷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疲憊，沙啞，卻透著一股不肯彎折的鋼意。
林淏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車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似乎凝固了。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目光平視著前方的車流。
他發動汽車，匯入擁擠的晚高峰。
車速平穩，轉向流暢，沒有一絲一毫的紊亂。
幾秒後，他拿起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沈驍。”
電話接通，他首接開口。
“查蘇氏集團所有斷供的海外供應商，源頭，背後操作的人。三十分鐘內，我要看到完整報告。”
沒有等待對方的回應，他首接結束通話了通訊。
車子轉過一個路口，前方出現了一棟充滿童話色彩的建築。
伊頓之星幼兒園。
下午西點半，放學的時間。
林淏將車穩穩地停在路邊，熄火，下車，靠在車門上，點燃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校門口，那張冷硬如鐵的臉，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叮鈴鈴——”
清脆的放學鈴聲響起。
很快，一群穿著精緻校服的小蘿蔔頭，像出籠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從校門裡湧了出來。
“爸爸！”
一個清脆的、帶著奶味兒的呼喊聲響起。
林安像一顆小炮彈，第一個衝了出來，張開雙臂，一頭扎進林淏的懷裡。
林淏掐滅了煙，彎腰將小傢伙抱了起來，在她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乖！”林安摟著他的脖子，用力點頭，“老師今天還表揚我了！”
緊隨其後的，是推著小眼鏡，一臉酷酷表情的林念。他走到林淏身邊，仰起頭，雖然沒說話，但眼睛裡全是“快抱我”的期待。
林淏空出一隻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走，上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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