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補充道。
“舊賬,總要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蘇晚晴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沒有再問。
……
次日晚。
帝豪酒店,江城最頂級的銷金窟之一。
十八樓,帝王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包廂照得亮如白晝。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滿了精緻的餐點與昂貴的酒水,空氣中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
只是,這奢華的場景,卻被一陣陣嘈雜的喧囂破壞殆盡。
許柔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紅色深V晚禮服,將她刻意保持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端著一杯香檳,畫著精緻濃妝的臉上滿是得意與炫耀,正周旋於一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之間。
“哎呀,莉莉,你今天這身可真漂亮,這包是愛馬仕最新款吧?”
“王哥,好久不見,最近又在哪發大財呢?”
她像一隻花蝴蝶,穿梭在人群中,享受著久違的追捧與矚目。
她身旁,趙玉芬更是將暴發戶的氣質演繹到了極致。脖子上戴著一串鴿子蛋大小的假珍珠項鍊,手腕上套著金燦燦的鐲子,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可以對林淏頤指氣使的許家富太太。
“哎喲,各位可勁兒吃,可勁兒喝!今天我女兒請客,大家別客氣!”她扯著嗓門,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場宴會的主人是誰。
為了撐起今晚這場戲,許柔幾乎花光了她最後的積蓄,甚至不惜找人借了高利貸。但她覺得值。
只要今晚能把蘇晚晴那個女人的臉踩在腳下,讓林淏那個廢物重新跪倒在自己面前,這一切都值了。
“柔柔,你那個前夫,真會來啊?”一個畫著煙燻妝的女人湊過來,八卦地問道。
許柔抿了一口香檳,用一種過來人的惋嘆口吻說道:“來,怎麼不來。他昨天還求我來著,說知道錯了,心裡還是隻有我,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哇——”周圍立刻響起一陣誇張的驚歎。
“真的假的?那蘇晚晴呢?她肯放人?”
“放不放有什麼用?”趙玉芬在一旁搶過話頭,唾沫橫飛,“男人心不在她那,她守著有什麼用?我早就說了,有些野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跟我女兒比,她算個什麼東西!”
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許柔故作矜持地拉了拉母親的衣袖,嗔怪道:“媽,你少說兩句。晚晴她……也不容易。”
她這副假惺惺的白蓮花姿態,更是引得眾人一陣吹捧。
為了讓自己的“勝利者”形象更加豐滿,許柔還特意抬起手,親暱地挽住身邊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
那男人挺著啤酒肚,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正是她最近傍上的新凱子。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偉業貿易公司的李總。”許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炫耀,“李總最近一首在追我,不過……唉,你們也知道,我這心裡亂得很,還沒想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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