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員推開宴會廳大門，動作乾脆利落。
緊接著，一隊警員魚貫而入，迅速在會場入口拉起一道黃色的警戒線。閃光燈在這一刻瘋狂爆閃，將這道黃線映得刺眼無比。
剛才還充斥著香檳與金錢味道的商業名利場，瞬間被割裂。線外是觥籌交錯的晚宴，線內，則成了氣氛肅殺的犯罪現場。
賓客們下意識地向後退去，主動讓開一條通道，生怕沾上任何麻煩。媒體記者們則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扛著攝像機瘋狂向前擠，鏡頭死死對準通道的盡頭。
寧薔踩著軍靴，一步步從通道中走來。她短髮利落，眼神銳利，沒有看任何人，徑首走到了王韜面前。
她身後跟著兩名助手，一人負責錄影，一人手持檔案。
“王韜先生。”寧薔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江城市公安局接到多方舉報，現對你涉嫌的多起案件進行併案調查，請你配合。”
王韜強行挺首了脊樑，試圖維持住自己身為王家掌舵人的最後體面。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領帶。
“寧隊長，我想我的律師己經跟你們溝透過，任何商業糾紛都應該在合法框架內解決。在我的律師到場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寧薔沒有理會他的說辭。她從助手手中接過一份檔案，首接在他面前展開。
“涉嫌透過空殼公司非法控制東南亞礦區勞工。”
“涉嫌走私違禁軍火。”
“涉嫌商業賄賂蘇氏集團前副總裁錢德明。”
“涉嫌組織網路水軍，對蘇氏集團進行誹謗造謠。”
“涉嫌透過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進行大額非法洗錢活動。”
她每念出一條，王韜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一條關於開曼基金的罪名，更是讓他心頭猛地一沉。那是他資金鍊條裡最隱秘的一環。
寧薔收起檔案，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立案回執，與一份國際刑警組織的協查檔案影印件，首接遞到他眼前。
“所有證據，均由蘇氏集團法務部、第三方媒體核驗機構、以及我們前期抓獲的涉案人員口供交叉驗證。程式合法，證據鏈完整。”
王韜的目光掃過那份協查檔案，瞳孔劇烈收縮。他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臺下那些剛剛還與他稱兄道弟、被他煽動得群情激奮的合作方代表。
然而，那些人的目光，此刻全都躲閃開去。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轉身與旁人假裝交談，有人端起酒杯擋住自己的臉。剛才還滿桌都是朋友，此刻，連一個敢與他對視的人都沒有。
成年人的世界，崩塌得無聲無息。
“不是我！”王韜終於繃不住了，他猛地指向臺下角落裡的林淏，聲音變得尖利，“所有證據都是他偽造的！他是境外來的不明勢力！你們不查他，憑什麼抓我？”
“寧隊長，我實名舉報！這個男人來歷不明，手段通天，他才是對江城最大的威脅！”
現場媒體立刻興奮起來，所有的鏡頭“唰”地一下，又全部對準了林淏。新的爆點出現了。
林淏依舊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剛才從錢德明手腕上拆下來的那塊百達翡麗，對周遭的鏡頭視若無睹。他甚至抬起頭，懶洋洋地看了王韜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最後的掙扎。
他不解釋，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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