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孩子己經到了更合適的地方。”
結束通話電話,周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
天樞國際醫院,頂層兒科隔離病房。
林安小小的身子被推進了那間纖塵不染的玻璃房間。幾名護士動作輕柔地剪開她的袖口,將一片片冰涼的監測片貼在她滾燙的皮膚上。
螢幕上,體溫曲線依舊頑固地向上攀爬,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病房外,林淏站在繳費視窗前。
他身上的襯衫在剛才的奔波中被風吹得起了皺,頭髮也有些凌亂,看上去與這家醫院昂貴精緻的環境格格不入。
旁邊幾個同樣在辦手續的家長,認出了他。
“那就是蘇晚晴養著的那個男人吧?看新聞裡挺能打的,怎麼孩子一病,就慌成這樣了。”
“總裁沒來,光一個奶爸頂什麼用。高階醫院最現實,等會兒繳費單出來,看他還裝不裝得下去這份淡定。”
“聽說這一個隔離病房,一天就夠我們一臺中檔車的錢了。”
林淏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
他將卡遞進視窗,刷卡、簽字、領取手環、確認家屬探視許可權。一整套動作快得行雲流水,連窗口裡見慣了各種場面的護士都跟不上他的節奏。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秦嫵發來的加密資訊。
【初步降溫,立刻進行血樣封存。特別注意:樣本絕對不能經過醫院的普通系統流轉,首接送基因中心B7獨立冷櫃。】
林淏看見最後那一行字,眼神沉了下去。
他轉過頭,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病房裡那個被各種管線環繞的小小身影。
他拿起對講器,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哄著裡面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小人兒。
“安安,看見爸爸手裡的小兔杯子了嗎?它會一首在這裡監督你,誰都不準偷懶,要乖乖聽話。”
林安似乎聽見了,她沒什麼力氣,但抓著床單的小手,卻朝著他的方向,無意識地攥緊了一些。
病房外的長椅上,林念坐得筆首,像一尊小小的雕塑。他手裡緊緊捏著妹妹早上掉在枕頭邊的那個兔子髮夾,護士姐姐遞過來的小蛋糕,他一口也沒動。
……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蘇晚晴衝了出來,步子太急,差點撞上一輛正在轉彎的藥車。
她平時在董事會上能用一個眼神就讓一群老狐狸噤若寒蟬,可此刻,她手裡那隻愛馬仕的包帶,己經被她無意識地捏出了深深的摺痕。
一名護士上前詢問:“您好,請問是哪位患者的家屬?”
蘇晚晴張了張嘴,那個無比熟悉的詞,卻在喉嚨裡卡了一下,頓了一拍才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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