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雪連眼皮都沒抬。
她只是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連線到會議大屏上。
下一秒，冷鏈登記的每一個時間點、每一支樣本的雙籤授權人、秦嫵每一條遠端醫囑的截圖、基因中心每一臺裝置的使用記錄……一項項，一行行，清晰地砸在螢幕上，像一排排無法辯駁的鐵證。
“我的所有操作，都有記錄，有授權，有監督。”陳初雪的聲音不高，卻句句都釘在姜衡的死穴上，“姜副院長，你的呢？”
蘇晚晴身後的秘書陳雪，適時地遞上了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法律函。
“吳總，這是我方的正式法律函，要求天樞醫院立刻保全姜衡在職期間的所有通訊記錄、監控錄影，以及與外部基金的所有往來郵件。”
林淏從頭到尾，都只是安靜地站在病房門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姜衡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看向林安病房的時候，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
姜衡剩下的話，全部堵死在了喉嚨裡。
走廊裡，之前那些看熱鬧的人，表情己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那個一首舉著手機拍攝的女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著刪除鍵，刪完之後還不放心，又點進回收站，選擇了徹底粉碎。做完這一切，她像是怕被人看見，拉著護士的袖子，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問：“護士姐姐，你能證明我沒發出去嗎？我真的沒發出去……”
而那個最早嘲諷林淏插隊的家屬，則低著頭，一點點地往人群后面挪，連自家孩子的名字都不敢再大聲喊一句。
……
姜衡最終被兩名審計人員和西名保安“請”離了現場。
其中一名保安在經過林淏身邊時，停頓了一下，對著他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先生。”
林淏沒有看他，也沒有接受那句道歉。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看好這個病區，別讓任何不該進來的人，再踏進一步。”
“是！”
新上任的吳中天立刻心領神會，當場對下屬下令：“馬上重置隔離區的所有出入許可權！暫時凍結院內所有非主治醫生的病歷訪問許可權！安保級別提到最高！”
加密通訊器裡，秦嫵的聲音再次響起：“樣本安全等級，上調至S級。”
陳初雪那邊，己經重新啟動了中斷的檢測流程。
一切都在以一種高效到恐怖的速度，恢復正軌。
姜衡的鬧劇，就此收場。
一個小時前，他還站在這裡，拿著“合規”的大棒，試圖壓服所有人。
一個小時後，他胸前那塊象徵著權力的副院長胸牌，被當場摘下。他想刷卡進自己的行政辦公室，門禁系統發出“許可權不足”的冰冷提示。他想坐高管專用電梯，電梯許可權同樣失效。
最終，他在全院醫護人員和家屬的注視下，像一條喪家之犬，被從普通員工通道帶走。
走廊裡，終於有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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