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詭蝠撞擊玻璃的聲音,沒有毒火飛蛉自爆的悶響,沒有那些他在纜車上聽了一整夜的、密密麻麻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嘈雜聲。
只有風。
風吹過廢墟,吹過破碎的窗戶,吹過空蕩蕩的街道,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某種不知名的野獸在遠處低吟。
蘇牧聽著風聲,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休息了一會,他翻出了那把AWM,把瞄準鏡對準窗外,朝幾個方向掃了一遍。遠處的高樓上有零星的光點......有人在用手電筒或者其他的什麼光源,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更遠處,街道上有幾個緩慢移動的身影......不是人,是怪物,體型不大,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從移動方式來看,像是喪屍或者腐化學生。
沒有發現飛行類的怪物。沒有看到那些在纜車上讓他頭疼的東西。
蘇牧把槍收好,重新閉上眼。他不確定今晚會不會有事,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
他沒有睡,只是閉目養神。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在一棟不知道住了什麼人的居民樓裡,在黑暗中,他不敢真正入睡。耳朵捕捉著窗外的每一個聲響,手指搭在槍身上,隨時準備睜開眼。
時間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西個小時。
夜色越來越濃,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有月光,沒有星光,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怪物的低沉嘶吼,像是這座城市在睡夢中發出的囈語。
蘇牧的呼吸平穩而緩慢,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徘徊。他聽到了風聲,聽到了遠處建築偶爾傳來的異響,聽到了樓下某個房間裡有人咳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刻意壓抑。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尖叫撕破了夜空。
不是遠處傳來的微弱聲響,而是就在樓下,就在這棟樓旁邊的街道上,尖銳、刺耳、充滿了恐懼。
蘇牧猛地睜開眼,身體己經本能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右手握住了M500。
緊接著是更多的聲音。
“快跑!它追上來了!”
“媽的,這東西怎麼跟得這麼緊!逃都逃不掉了!”
“混蛋,你竟然出賣隊友!”
“他不死我們都得死!跑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