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袋麵粉。
五公斤裝的,塑膠袋包裝,上面印著某個品牌的商標。
麵粉袋癟了一半,像是被人從裡面掏過。蘇牧把麵粉袋開啟,裡面除了麵粉什麼都沒有。他又翻了翻那件外套的口袋,空的。
“我就不該抱有什麼期待!”
暗罵一聲。
他正準備離開,餘光瞥見了外套內側的襯布上寫著一行字。
那是用血寫的字。
暗紅色的,己經乾透了,有些地方甚至開始發黑。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歪斜地刻下來,筆畫深的地方几乎把襯布劃穿,淺的地方若有若無,但每一個字都能辨認清楚:
“福寧花園17棟304。我兒子在裡面。六歲。請把這袋面帶給他。求求了。”
蘇牧盯著這行字,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那件外套。
他沒有動,就那麼蹲在屍體旁邊,盯著那幾行血字看了好幾秒。
六歲。
一個六歲的孩子。
這個男人......這個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從哪裡來、不知道在這座城市裡經歷了什麼的普通人......
在臨死之前,用最後的力氣抱著這袋麵粉,在衣服上寫下自己家的地址,盼著有人能看到、能把這袋麵粉帶給他的兒子。
六歲的孩子,獨自一人,在一間屋子裡,等他的爸爸帶食物回去。
等了一天。兩天。三天。十天。
蘇牧閉上眼睛,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彎腰,朝著那具己經面目全非的屍體,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那種敷衍的點頭,而是真正的、九十度的鞠躬。
然後他首起身,把那袋麵粉重新包好,放回了屍體的懷裡。
他沒有帶去。
不是他不想。
福寧花園,距離這裡並不遠,但是那裡卻是怪物密集的區域。
但他不去的原因不是這個......而是那個孩子己經等不了他了。
這具屍體死了至少十天以上。
一個六歲的孩子,在這種遍地是怪物的城市裡,獨自一人,在一間不知道有沒有鎖好門的屋子裡,靠著不知道還剩多少的食物,撐了十天。撐到現在。
如果他還活著,那是個奇蹟。但蘇牧不相信奇蹟。
。子巷了開離轉後然,字行那眼一後最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