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沒有猶豫。
他從背上取下AWM,架在身旁一堵斷裂矮牆上,槍托抵肩,沒有任何瞄準。
蘇牧扣動了扳機。
“砰......!”
AWM沉悶的轟鳴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震得兩側建築的玻璃嗡嗡作響。子彈以超音速衝出槍膛,在空氣中拖出一條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軌跡,精準地奔向獵殺者的後腦。
命中了。
子彈擊中了獵殺者的後腦,那個位置,那種角度,沒有任何閃避的可能。他的頭部在子彈的衝擊下猛地向前一傾,整個身體前衝了兩步,風衣下襬揚起,像是被一陣狂風吹過。
但獵殺者沒有倒下。
他的身體只是晃了晃,然後穩住了。他抬起一隻手,摸了摸後腦被擊中的位置,然後低下頭,看了看手指上沾著的血。
暗紅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猙獰的、瘋狂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愉悅的笑......像是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了光。
他沒有回頭。他繼續往前走,腳步甚至比剛才還輕快了一些。
蘇牧的眉頭緊皺。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沒有擊殺提示。什麼都沒有。那一槍打中了,人沒有死,系統甚至不認為這是一次“有效攻擊”。
這意味著獵殺者剛才用某種方式抵消了那發子彈的大部分傷害。不是閃避,不是格擋,而是某種蘇牧完全不瞭解的能力或者裝備。
遠處的黑暗中,獵殺者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了。
街道上恢復了死寂。
蘇牧放下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白柳汐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他放下槍,那雙淺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沒那麼容易死。”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不錯的下午,“如果一槍能解決,他也不配叫獵殺者了。”
蘇牧沒有回答。他把AWM收好,從矮牆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老魏的盾牌往前一頂,想要攔住他。但趙城的手按在了老魏的手臂上,搖了搖頭。
那個男人早己沒有了蹤跡。
蘇牧放下長槍,眉頭皺得很緊。那個人,不是來戰鬥的。他的姿態、他的眼神、他的語氣,都不像是在準備動手。他更像是來“確認”什麼東西的......確認這支隊伍的存在,確認他們的實力,確認......某個他不確定的資訊。
老魏把盾牌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現在怎麼辦?無人機沒了,找不到那東西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