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公會的成員在換彈的間隙會看她一眼,那些散人隊伍在休息的時候會低聲議論她,那些臨時拼湊的團隊在被怪物衝散陣型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朝她的方向靠攏......
不是因為她會幫忙,而是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針,讓周圍的人在混亂中找到一個不會移動的座標。
“可惜了。”
防線後方,一個肩章上帶著軍銜標誌的中年軍人放下望遠鏡,對旁邊的人說,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切的惋惜,“軍隊規矩不能干涉倖存者,不然這個人,我們真想收。”
旁邊的年輕軍人也看著林小禾的方向,點了點頭:“從沒見過這麼拼命刷怪的。從早上到現在,幾個小時了,沒停過。別人累了會退下來休息,她不。別人打累了會喝水吃東西,她不。別人看到怪物潮退了會鬆一口氣,她不會。她就像......不知道累。”
中年軍人沒有接話。他重新舉起望遠鏡,鏡頭裡那個身影還在移動,還在殺怪,還在那片混亂的戰場上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閃避、出刀、收刀、閃避、出刀、收刀。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她不是在刷怪。”中年軍人放下望遠鏡,聲音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林小禾不知道自己己經被多少人注意到了。
她不關心。
她只知道殺怪,殺怪,再殺怪。
經驗條在漲,技能熟練度在漲,但她不看那些數字。
那些數字對她來說沒有意義。有意義的是......她還在動,她還沒有停下來,她還沒有倒下去。
只要她還在動,她就不會想起那個人。
只要她還在殺怪,她就不會去想那個地方......那個被火焰和濃煙吞沒的地方,那個她轉身跑開的地方,那個她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的地方。
“你好。”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小禾沒有轉頭。她正在處理一隻五級的變異野豬,短刀刺入野豬的眼眶,手腕一轉,拔出來。野豬的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你好,我是......”
“不感興趣。”林小禾的聲音不大,但很冷,像是一把沒有溫度的刀。她沒有看那個人,目光己經鎖定了下一隻怪物。
那個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搖了搖頭,低聲說:“別費勁了。她就這樣。週會長公會的人,別招惹。”
類似的一幕,在這一兩個小時裡己經發生了好幾次。
有公會開出優厚條件,承諾提供裝備、庇護、升級資源,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試圖用“我們和周振國公會關係很好”來套近乎,她甚至沒有聽完就走了。
有幾個新來的、不知道深淺的散人,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那裡,以為好欺負,湊過來想“讓她知道規矩”......然後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
“你瘋了?那是周振國的人。”
“周振國?就是那個帶著一群普通人、在軍方面前混得風生水起的?”
“人家能混到軍方面前,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別管那麼多,別去惹她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