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愚民國探案：百樂門毒針謎從周景明公館出來，風比剛才更冷了。
陸大愚和李探長坐在黃包車上，一路都沒怎麼說話，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周景明看見照片那一瞬間的慌張、躲閃、強裝鎮定，全都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我敢打包票，當年那一槍，絕對跟周景明脫不了干係。”李探長先憋不住了，“你看他那樣兒，一提林文宇、一提趙警長，魂都快飛了。”
陸大愚點點頭：“他是怕，怕我們把底兜出來。這麼多年的體面人、商會會長，一旦背上誤殺同窗、栽贓無辜的罪名，這輩子就全毀了。”
“那沈萬三呢？真就是個敲竹槓的？”
“十有八九。”陸大愚判斷，“沈萬三這種富商，最喜歡抓別人的把柄。周景明有身份有地位，還管著商會，拿住他，走私、運貨、打通關節全都方便，比自己瞎闖省心多了。”
兩人一路分析著，剛回到巡捕房，屁股還沒坐熱，外面就衝進來一個小巡捕，臉色煞白，說話都打顫：
“李探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麼？慢慢說。”李探長皺起眉。
“黃浦江……江邊上打撈出一具男屍，有人認出，是……是法租界的趙警長！”
這話一落，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陸大愚和李探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趙警長？
那個三年前辦北平舊案、昨天還對他們三緘其口、死活不肯多說一個字的趙警長？
死了？
還死在了黃浦江裡？
“走！馬上去現場！”
陸大愚抓起外套，立刻往外走。
案發地點在黃浦江一段偏僻的碼頭，平時少有人來，只有一些裝卸貨物的苦力。屍體是一早打魚的漁夫發現的，撈上來的時候，人己經泡得發脹，臉色青紫，一看就是溺死。
陸大愚蹲下身，仔細檢視屍體。
身上穿著便服，不是警服，看樣子是出門辦私事的時候出的事。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不像是打鬥致死，但脖頸處有一個細小的針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法醫怎麼說？”陸大愚問。
“剛初步看過，說是死前被人注射過麻醉劑，渾身沒力氣，然後才被人扔進江裡。”旁邊的警員低聲彙報，“簡單說，就是先麻翻，再淹死，典型的謀殺。”
謀殺。
不是意外，不是自殺。
誰會跟一個退下來的老警長有這麼大仇？
還用這麼幹淨利落的方式殺人滅口？
陸大愚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念頭猛地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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