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愚眼神一冷：“週會長，你案發當晚，喝過香檳嗎？”
周景明一愣，下意識縮回手，藏到身後：“沒有……我那晚沒出門。”
“沒出門？”陸大愚冷笑一聲，招手讓人拿來一樣東西。
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小塊碎玻璃片，還有一點乾涸的酒漬。
“這是蘇曼死的時候，掉在她身邊的香檳杯碎片。酒的牌子、年份，和你袖口上的完全一致。”
周景明臉色徹底死灰。
陸大愚繼續逼近：“你說你沒去過百樂門，那你的衣服上，怎麼會有和現場一模一樣的香檳酒漬？而且是隻有舞池貴賓區才供應的款式？”
周景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謊言，在這一刻徹底漏底。
他還想掙扎，陸大愚卻不給他任何機會：
“你模仿沈萬三送的胸針，打造毒針；
你買通電工老陳，讓他指認沈萬三的手下；
你把走私清單塞進老陳的工具包，嫁禍沈萬三；
你怕趙警長洩密，把他麻醉後扔進黃浦江；
你在百樂門舞池親手殺死蘇曼，留下‘償還血債’，讓所有人以為是舊怨仇殺。”
“你步步為營，一石二鳥，既除掉了蘇曼，又想把沈萬三送進大牢，從此高枕無憂，繼續當你的體面會長。”
“我說的，沒錯吧？”
每一句，都像一把錘子，砸在周景明的心上。
他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哭聲。
“我不是故意的……當年我真的是失手……”
“我不想殺人的，我真的不想……”
“可我沒有辦法，他們都要逼我，都要毀了我……”
恐懼、絕望、愧疚、瘋狂，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他怕當年的事曝光，怕失去一切，怕牢獄之災，怕身敗名裂。
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最終讓他從一個北平學生，變成了一個雙手沾毒、連殺兩人的兇手。
陸大愚看著癱倒在地的周景明，沒有絲毫同情。
錯了就是錯了，當年的錯可以彌補，可以自首，可以贖罪。
可他選擇用一個又一個謊言，一條又一條人命，去掩蓋最初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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