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氣血平穩,精力恢復大半,秦猛背好揹簍,手握斬馬刀,繼續沿著山澗邊緣,向著深山進發。
越過前方險峻的鷹嘴峰,才算真正進入人跡罕至的深山。
他腳步輕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果然,在深入一段距離後,山澗旁的溼潤泥地上,開始出現一些新鮮的爬行類爪印與拖痕。
看大小與形態,正是鐵甲妖鯢無疑。
“找到了。”秦猛精神一振,收斂氣息,循著痕跡悄然追去。
午後。鹿鳴堡,臨時驛站。
日頭已上中天,陽光竭力驅散著初冬的寒意。
這座臨時闢出的院落,供城裡下來催收稅賦的衙役們落腳。
院內堆放著不少麻袋,裡面是附近窮苦人家無力繳納銀錢,用以充抵稅賦的糧食,空氣中瀰漫著穀物與塵土混合的氣味。
驛站正屋,如今充作公值房內。
“什麼?”快班班頭秦旺“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他滿臉震驚,聲音拔高,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說秦猛那小子打傷了鍛體境武者?”
因兄弟秦萊遭遇狼群襲擊後失散。生死未卜,天矇矇亮時,秦旺便從黑水城快馬加鞭趕回鹿鳴堡
他強壓心頭不安,第一時間找到當事人陳勇瞭解情況,誰知竟意外聽到了這般荒唐的訊息。
秦猛?那個前不久,終日酗酒。連氣血都難以引動的廢物?
短短時日,竟能輕易打傷劉康那種練武多年。身強力壯的衙役?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對,這事透著古怪。”
秦旺眼神銳利起來,面色陰沉似水。因為他聯想到那件狼皮襖子,其皮料是從臨山鎮收購。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不自覺收緊,骨節泛白。
“秦房首,這......有何問題?”陳勇是外地調來的衙役,見秦旺的反應如此劇烈,心中疑惑。
他稱呼“房首”,是因聽秦旺即將高升,調入縣衙兵房任職。
秦旺壓下翻騰的思緒,陰沉著臉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意外,又想到一些旁的事。”
略一沉吟,秦旺道:“陳兄弟,帶我去看看劉康。”
“好。”陳勇自無異議,領著秦旺前往後院廂房。
受傷的劉康正躺在硬板床上呻吟,胸口一片淤青。紅腫,雖塗抹藥膏處理,依舊觸目驚心。
秦旺仔細詢問了昨日衝突的細節。劉康自然是添油加醋,將秦猛描述得蠻橫無比,力大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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