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朱縣令,朱縣尊!您可都看見了!此獠兇狂,您要為我林家做主……」
「王法?」秦猛打斷了他的叫囂,聲音冰冷,目光如刀,「就你這麼個東西,也配跟本隊談王法?」
他踏前一步,氣勢如高山傾軋,籠罩全場:「你林家,草菅人命,以活人殉葬,此乃殺人重罪!
光天化日,糾集私兵,持械圍堵官府衙門,威脅朝廷軍將,阻撓辦案,此乃形同叛逆!
在父老鄉親們的見證之下,當街挾持無辜老弱,企圖脅迫苦主,掩蓋罪行,此乃罪上加罪!」
秦猛每說一句,聲音便冷冽一分,殺氣便濃重一分,林天海及身後林家眾人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林天海!」秦猛厲喝,「你林家眼中,可曾有過半分王法?心中,可曾存有半點天理人倫?」
林天海被這連番質問和恐怖氣勢所懾,口齒伶俐的他一時竟張口結舌,說不出完整話來:「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那都是……都是……」
「林倩姑娘!」秦猛不再看他,轉而看向相擁哭泣的祖孫二人,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人已救回,無需再懼。現在,把你和你兄長林東的遭遇,當著縣令大人,當著這滿城父老的面,原原本本,大聲說出來!」
他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林天海,以及他身後那群色厲內荏的打手,聲音鏗鏘,傳遍四野:
「本隊秦猛,以熊羆軍之名,向你保證!今日之後,黑水城內,無人再敢動你祖孫二人分毫!朝廷律法在,邊軍刀鋒在,還你一個公道!」
林倩抬起淚眼,看了看目光帶著鼓勵的秦猛,又看了看身邊苦了半生的祖母,再看向對面那臉色扭曲。目光怨毒的林天海,以及林家眾人。
她想起慘死的哥哥,想起自己險些被活埋的恐懼,想起家族多年的不公與壓迫……一股混雜著悲憤。勇氣與決絕的信念沖垮了最後的猶豫。
她輕輕鬆開祖母,向前幾步,面向縣衙及眾人目光,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嘶聲喊道:
「是!民女林倩,要告發黑水林氏!」
聲音清亮,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我父早亡,我與兄長林東,自幼與阿婆相依為命。兄長天賦尚可,本欲勤學武藝,光耀門楣。
只因我兄妹是旁系出身,族中比試,打傷嫡系子弟而惡了三長老林天水一脈,恐兄長將來出息,分了他們的權柄資源,便屢屢打壓排擠!
大半月前,兄長遭排擠流放集鎮,卻不幸遇難。林家人變本加厲,就在前日,有人深夜闖到我家,強行將我捆綁塞口,逼我與死人配冥婚……」
林倩眼淚湧出,聲音哽咽,將事情的始末如數說來。
一片死寂。
隨即,「轟」的一聲,圍觀的人群騷動,無數壓抑的議論。驚呼。怒罵聲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起!
「天啊!竟是真的!」
「活埋……活埋自家女兒啊!」
「那林東我知道,是個好後生,竟被主家打壓。」
「太狠了!林家這是要絕戶啊!」
「虧他們平日裡還裝得人模狗樣!」
百姓們的目光,從最初的驚訝。好奇,迅速轉變為鄙夷。憤怒和恐懼,聚焦於林天海及林家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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