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後堂,酒宴的氣氛正如火如荼。
縣令朱文設下豐盛宴席,縣衙有頭臉的官員作陪,輪番向秦猛敬酒。諛辭如潮,感激涕零。
朱文立刻滿臉堆笑,執禮甚恭:“秦隊率!黑水城能得脫大難,全賴你神威,與麾下將士用命啊!朱某代全城百姓敬秦兄弟,敬邊軍將士!”
朱文言辭懇切,舉杯先乾為敬。
其餘官員紛紛附和,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直把秦猛誇成了世間少有,人間難尋的猛將。
秦猛應對自如,該喝喝,該吃吃,對於各種讚譽,只是謙遜擺手,稱是分內之事,全賴將士用命、上峰運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熱絡。
朱文使個眼色,便有僕人捧著幾個托盤進來。
“秦兄弟連日辛勞,風餐露宿。這是朱某一點小心意,幾件禦寒衣物。給諸位將士準備了暖靴衣物,權當我等感激之心,還望萬勿推辭。”
秦猛臉上適當地露出“恍然”和“不好意思”的神情,端起酒杯:“朱大人太客氣了,這……這讓秦某如何是好?”
“應當的,應當的!”朱文見他收下,笑容更盛,一切盡在不言中。
宴席在“賓主盡歡”的氣氛中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秦猛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以軍務為由告辭。朱文親自送到二門,又是一番熱情挽留與誠摯感謝。
回到衙門後院臨時撥給他的清淨小院,秦猛推開房門。
果然,床榻上除了原本簡單的鋪蓋,多了一個不小的包袱和一個木匣。
開啟包袱,裡面是一套摺疊整齊、觸手冰涼柔韌的金絲軟甲,旁邊是幾十個玉瓶,分門別類貼著標籤:不夠體丹、虎骨丹、壯血丸……
皆是軍中和江湖上實用的好藥。
開啟木匣,上層是厚厚一疊大額銀票,下層鋪著黃澄澄的金豆子。
銀票上還壓著一張便箋,寫著:“林家所獲百年份以上藥材三十七種,共五箱,已送入駐地。”
秦猛拿起軟甲掂了掂,又看了看銀票數目,嘴角微揚。
這朱文,做事倒是周到爽快,該給的一點不少。
這些資源,正好用來進一步增強實力。
他剛將軟甲和丹藥收好,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湯賁快步進來,抱拳道:“大人,州府那邊來人了,已到縣衙。帶隊的是州府兵備道的李都尉,說是奉府衙令,前來查驗邪祟剿滅詳情,並另有鈞令傳達,朱縣令特意讓我來彙報。”
秦猛聞言,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收斂,化作一絲冷峭。
“事都辦完了,塵埃落定了,這‘查驗’的人才姍姍來遲。”
他不屑地撇撇嘴,將軟甲最後一塊護臂放入包袱。
“就是!”湯賁也附和道,臉上也帶著不以為然的神色。邊軍向來對地方官府的做派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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