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命!」
秦猛抱拳應諾,聲如金鐵交鳴,在晨光初透的駐地前庭迴盪,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肅殺意味。
韓君婷微微頷首,不再看臉色灰敗的李明,轉身對張亮道:「張司馬,李都尉,院內敘話,韓某於突破之際略有心得,或可與二位探討一二。」
張亮神色一正,拱手道:「多謝,張某求之不得。」
李明則喉結滾動一下,在韓君婷平淡目光的注視下,終究說不出推拒的話,只能勉強擠出笑容。
「……多謝韓大人指點。」
三人步入側院廂房,木門輕輕合攏,將內外隔絕。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率先走出的李明,臉色陰晴不定,彷彿在短時間內經歷了震驚。憋悶。懊惱乃至一絲後怕的複雜。
他腳步略顯虛浮,甚至沒看秦猛等人一眼,對幾名等候的州府親隨低喝一聲「走」,便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背影竟有幾分倉皇狼狽。
不離去,又能如何?
韓君婷晉入先天境,在邊軍乃至整個炎漢王朝,先天武者都是足以坐鎮一方的戰略力量,地位超然。
她此刻雖仍是軍司馬之職,但實際權柄與待遇大幅提升,絕非他能夠抗衡,留下,徒惹難堪。
隨後,張亮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與秦猛拱手道別:「秦軍侯,韓司馬要鞏固境界,黑水城諸般事宜就多多仰仗了。張某先去衙門處置公務,若有事兒,儘管遣人來尋。」
他的態度越發熱絡,不僅看出韓君婷對秦猛的器重,也知道他不簡單,言語間也釋放著善意。
「張司馬慢走。」秦猛抱拳回禮,目送張亮帶隊離開。
待外人盡去,秦猛召集麾下軍卒,沉聲道:「諸位兄弟,此番血戰,辛苦了!」
他頓了頓,指向旁邊幾個剛抬上來的大木箱:「老子不會說漂亮話。來,按你們來時登記的身形,每人一套新衣裳。暖靴,先換上!」
幾名軍漢上前開啟木箱,裡面是碼放整齊的紅色布衣和厚棉靴。
辛苦搏命,就髮套衣鞋?
不少闖蕩過的漢子不以為然,這東西能值幾個錢?
眾人依序上前領取。入手一掂,幾個機靈的便覺有異。
有人忍不住探手入衣內摸索,指尖觸到堅韌紙張,掏出一看,竟是兩張疊放。朱印鮮明的銀票,上書「永泰錢莊」。「憑票即兌紋銀五百兩」!
「五百兩?兩張……」
「這是一千兩!」有人低撥出聲,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校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一千兩雪花銀!對多數尋常軍漢而言,這近乎是一筆鉅款,足以在老家置下像樣的宅子,田產,或購買許多平日不敢奢望的修煉藥材!
這些錢是朱文交給他的第一筆好處費,銀票共計五萬兩,他直接拿出其中九成分潤給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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